第1318章 夺取药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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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他，手搭在他胸口那道枪伤旁边，指尖放得很轻。
“这回留下来几天。”
“把药园的事办完。”顾平说，“明天我进深处，你留在外圃和石廊接人。”
“我不进去给你添乱。”她说。
“璃月要的药，你记着给我留一份验过的。”
“旧部那些人等着用药。”
“记着。”
月华笑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把桌上的药单重新折好。
“出去还是把脸遮上。”她说，“你那个名号，别在我这儿漏。”
出了小院，顾平走到货棚背风的那一面，把丹田里的羊丹转了三周。
生机沿着经脉散开，右肩、左肋和胸前三处深伤一寸寸收了口，断开的经脉接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血衣他没有换，右手背上的灼伤也留着，明面上那些能让人一眼看见的伤，他一样都没抹掉。
他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月华已经坐回桌后，拿起了笔。
第二天进园，天刚亮。
顾平、燕轻鸿、阮疏影从东侧搬运道过去，叶青篱守西渠，岳沉山带人往西畦，陆承钧带着自己那队人去中畦。
三畦老药田在石廊北面一百来步，东西并着排开，每畦十五步宽，中间用矮石埂隔断。
畦里的土是黑泥，泥里夹着骨屑，踩下去松软，脚一挪就带出一小撮白渣。
畦上长的药比外圃高出一大截，最高的那几株能遮住人半身。
顾平三人盯上的是东畦最靠边的那一株灰叶老药。
叶子是灰的，叶面上凝着一层水珠，水珠不往下掉，像挂在叶子上的一层霜。
“这就是简录上写的药露。”燕轻鸿说，“叶子上的水能收，一根叶能收一小口。”
“先别伸手。”顾平捡起几块石头，朝三个方向各扔了一块。
第一块落在药株左边，没事；第二块落在右边，也没事；第三块砸在正前方半步。
叶子动了一下。
一片窄长的叶从中间切下来，贴着地面扫过去，把第三块石头切成两半，又扫回来，把立在旁边的一根探杆也削断了。
断口很齐。
“它切东西的时候贴着地面走。”阮疏影蹲下去听，“叶在动，发力的地方在底下。”
“底下什么地方。”
“肩。”阮疏影说，“每次切之前，地下的骨节都要响一下。”
头一回下手，三个人都碰了灰。
顾平先试的是直接砍连结。
他看准药株右边那条连着宿尸的粗根，一剑劈下去。
剑还没有砍到土里，左边那片窄叶就切了过来，落点正是他握剑的那只手。
他把手撤开，袖子被削掉一角。
“它认得你要砍哪边。”阮疏影说。
“先别砍。”顾平退了一步，“看它怎么出叶。”
他扔出三块碎骨，故意落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左边那块落下去，叶子没动；右边那块落下去，叶子抬了一下。
正前方那块刚落稳，窄叶立刻切出去，擦着地面把它扫成两半。
“它只护这一边。”顾平说，“你从另一边动，它就换手。”
燕轻鸿不信，自己从左边摸上去。
她刚抬起火绫，左边那片叶子就转了方向。
她撤得慢，火绫被削掉一段，胳膊上添了一道白痕。
“疼。”她甩了甩手，火气反倒压得更低，“它两边都看得见，别当它瞎。”
第三回，三个人把顺序改了。
燕轻鸿先不动，只把手里的火压成一团，放在地上。
阮疏影用剑鞘敲了两下土面，敲的是靠右那一处没有叶子的边。
叶子转向右边，切出去，收不回来，中间露出半息的空当。
“现在。”阮疏影说。
顾平就趁这一息，从左边下剑，把那条连着宿尸的粗根切断。
断口冒出一线黑液，叶子抖了一下，落点已经偏了半尺。
药露这才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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