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活根入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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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把两样东西收齐:小印和三行刻字的抄记。
“够给人看了。”他说,“再往深里挖,今天出不去。”
叶青篱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下。
“我那边还有人被拖着走。”她说,“西渠的水浅了,担架能抬过去。”
“那就把西渠清出来。”顾平说,“路清出来,伤的人能出去。”
“行。”叶青篱把剑挂回腰间。
“你们要往深处走,把能退的路先记住。”
“西渠能退,石廊能站,北端那些柱子别靠。”
她说完就往西渠走。
石廊南半,药师正在收拾一个刚抬进来的伤者。
那人的伤口已经包好了,药师却皱着眉头,用一根竹签拨开布边,往里面看。
“你过来看。”药师叫住顾平。
伤口里有一根细黑线,贴着皮肉,才半寸长,正在往肉里缩。
“他运过功。”药师说,“越运越往里。”
“都停下。”顾平回头对石廊里的人喊了一声,“这个伤口有东西,先别催灵力。”
伤者姓什么没人问,只知道是外圃那边抬过来的。
药师先叫人把他的手按平,别让他运功。
“切开。”药师说,“把里头那根线挑出来。”
“不用刀。”阮疏影把手放上去,“我用霜先把它冻住,你再挑。”
她手心贴住伤口周围,霜气一层一层压进去,皮肤
药师这才拿竹签顺着口子把那根线往外挑。
挑到一半,线头忽然往外一伸,朝旁边一块沾了血的布扑过去。
布是刚才给伤者包手用过的。
“它认血。”燕轻鸿说。
她把手里的火点起来,把那根线连着布一起烧了。
烧的时候有一股很淡的糊味,不是布烧焦的味。
“疼。”伤者哼了一声。
“忍一会儿。”药师把伤口里剩下的细须一根根挑出来,挑完用药粉压住,才对顾平说:“该你了,把外头漏的那点灵力收住,我好上药。”
“先把伤口的灵力封住。”顾平蹲下去,手掌压在伤者的小腿外侧,把外泄的那一线灵气一点点收拢,压回经脉里,再让药师上药,“往后半日别催灵力,催一次它就往里走一次。”
“为什么刚才不让我催灵力。”伤者问。
“你催一次,它就往里走一截。”顾平说,“你越急它越快。”
石廊角堆着几块冷石头,石头旁边还留着一小撮沾过血的碎布。
血布上很快爬满了细须。
放在石头上的碎布,一点动静也没有。
“血和灵力往外漏,它们就找上来。”顾平说,“把伤口封住,灵力收住,它们慢。”
药师没有再急着上山,蹲在石廊外头,随手拿三样东西试了试。
他先捡起一块沾了血的碎布,放在离根最近的湿土上。
不到十息,土面鼓起几条细线,一条条往碎布那头聚过去。
碎布被卷进土里,连布角都没剩下。
他又抓了一小撮灵石粉,撒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土里的细根先往上顶了一下,随后朝粉落的那边伸,伸到石板边缘就够不着了。
“它认灵力。”药师说,“也认血。”
最后他从墙根搬来三块没见过血的石头,摆在旁边。
细根绕过石头,没有一条往上爬。
“石头它不管。”药师把这句记下来,“血和灵力,它管。”
顾平看了一眼石廊角那几块冷石。
“退的时候别踩在血上。”他说,“也别一边跑一边催灵力。”
药师把这几句写在一张短札上,交给抬担架的人:“带出去,交给断墙外头收药的人。”
担架顺着西渠往外抬。
外圃到断墙这一段路,已经被人踩出一条浅道,抬担架的人两前一后,脚下很稳。
断墙外头停着两辆药车和一顶青布棚。
棚下站着一个女人,头发挽得很整齐,穿一身鸦青色的长裙,裙角压着一双旧靴,靴上沾了泥。
她手里拿着一份单子,正在跟收药的人说话。
“璃月的药单我带来了。”她说。
“先看货,再谈价。”
“药性不稳的,我们不要。”
抬担架的人从她面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先让人把伤者放到棚下的草垫上。
“药呢。”她问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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