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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杨戬闭关,冲击肉身成圣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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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一战,杨戬心力耗损甚巨。周天星斗大阵虽成,他却面色惨金,唇无血色,天目闭合处隐有血线渗出,脚下虚浮,若非哪吒及时搀扶,几乎站立不稳。众人见状,皆是心惊。铜须王急吼吼要取矮人族珍藏的“地心乳”来,艾萨拉女王已命精灵取来永恒之井的“生命原液”,克劳德更是直接割破手腕,欲以龙血为引——龙血大补,却也狂暴,寻常人触之即焚。

杨戬摆手止住,声音虽弱,却依旧沉稳:“诸位好意心领。我之损耗,非药石可补,需闭关静修,梳理道基。”他看向哪吒,“三弟,神战在即,我须尽快恢复,更需突破一层。八九玄功第七重‘肉身成圣’的关口,我已触碰多年,始终差一线契机。如今强推周天星斗阵,耗竭心神,反让我窥见‘破而后立’的可能。”

哪吒点头,他知八九玄功乃玄门护法神功,共分九重。前六重锤炼筋骨皮膜、五脏六腑、神魂念头,杨戬早已圆满。第七重“肉身成圣”,乃是脱去凡胎,铸就“不朽道体”的关键。一旦成就,肉身即法则,滴血可重生,举手投足皆含天地伟力,纵不如真正圣人万劫不磨,却也是仙神之躯,足以硬撼神明。

“二哥欲在何处闭关?”哪吒问。

杨戬抬手指向观星台正下方:“此地乃周天星斗大阵阵眼之上,星力最为汇聚纯粹。更兼地脉稳固,有阵力镇压,外邪难侵。我便在此处,开一静室。”

此事非同小可。闭关冲击大境界,最忌打扰,稍有差池便是道基尽毁,魂飞魄散。尤其“肉身成圣”乃逆天之举,必引天劫地难、心魔外邪。若无万全守护,凶险万分。

哪吒当即下令:以观星台为中心,划出方圆十里为禁区,调北境最精锐的“玄甲卫”三千人,分三层布防,昼夜巡视,擅入者格杀勿论。精灵族在禁区边缘布下“自然迷阵”,矮人埋设“地火雷”,龙族于空中盘旋警戒。悟空自告奋勇,要在静室外亲自护法:“俺老孙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去!正好趁这功夫,把龙珠剩下那点精华也炼化了!”

杨戬闭关之所,设在观星台地底三十丈深处。此处原是一处天然溶洞,经矮人匠师开凿修整,扩成三丈见方的石室。室顶镶嵌七颗夜明珠,按北斗方位排列,地面则铺着精灵提供的“静心苔藓”,散发清幽香气。石室四壁,刻满了哪吒以乾坤圈道纹为基、融合精灵自然符文、矮人稳固铭文的守护禁制,金光隐隐,坚不可摧。

室内别无长物,仅有一方寒玉蒲团。那蒲团取自极北冰川万丈玄冰之芯,触手温润,有宁神定魄、镇压心魔之效。蒲团前,摆着三样物事:左边是一玉瓶,内盛三滴龙珠精华,乃悟空从稳固星枢桩后剩余的龙珠中淬炼而出,金光流转,生机磅礴;中间是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块,正是自泰坦遗骸处所得的“力之道痕石”,虽只残片,却重逾万钧,稍一靠近便觉周身骨骼嘎吱作响;右边则是一卷非帛非皮的古老卷轴,缓缓展开,其上无字,唯有无数金色人影摆出种种玄奥姿势,动作间似有开天辟地之力流转——此乃八九玄功第七重“肉身成圣篇”的传承道韵,非到境界不可见,杨戬也是近日心力耗尽、道基松动时,方在识海中显现此卷虚影。

万事俱备。

闭关前夜,杨戬与哪吒、悟空于石室中对坐。油灯如豆,映得三人面庞明暗不定。

“二哥,此关凶险,可有把握?”哪吒斟了三杯茶,茶是精灵族的“月露茶”,有凝神之效。

杨戬接过茶杯,指尖稳定,无一丝颤抖:“修道之人,何言把握?唯‘向道之心’四字而已。八九玄功第七重,需将肉身寸寸崩解,以秘法重塑,融入法则,成就‘不朽道体’。期间要承受‘金风洗髓’‘天火锻骨’‘玄水化血’‘息壤塑脏’‘乙木生筋’五行劫难,更需直面心魔拷问,印证本心。成则一步登天,败则灰飞烟灭。”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他人之事。

悟空挠头:“听起来比俺老孙当年在炼丹炉里还麻烦。杨戬,你那八九玄功俺也听说过,据说练到深处,肉身比俺的金刚不坏之躯还硬?真的假的?”

杨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金刚不坏,重在‘不坏’,乃外物难伤。不朽道体,却是‘不朽’,肉身即法则,与天地同寿。二者路数不同,难分高下。”他顿了顿,“不过,若论挨打,孙大圣的金刚不坏,确是三界一绝。”

悟空闻言大乐:“这话中听!等你出关,咱俩比比,看谁更抗揍!”

哪吒也笑,心中却凝重。他知道杨戬说得轻松,实则此行九死一生。洪荒之时,修成八九玄功第七重者,除却杨戬,也唯有那位早已陨落的上古战神,其余尝试者,皆在劫难中化为飞灰。

“二哥,我与悟空在外为你护法。”哪吒正色道,“有任何异动,即刻传讯。”

杨戬颔首,不再多言。饮尽杯中茶,起身走向寒玉蒲团,盘膝坐下。双目闭合,气息渐沉,如古井无波。

哪吒与悟空退出石室,厚重石门缓缓闭合,隔绝内外。石门之上,禁制光华流转,化作太极图模样,缓缓旋转。

闭关,开始。

第一日,石室寂静无声,唯有杨戬呼吸绵长,如龟蛇冬眠。室外,悟空蹲在门口,金睛眨也不眨盯着石门,手中黑铁棍横在膝上,稍有风吹草动便警醒。哪吒则盘坐于石室上方观星台,神念笼罩整个禁区,同时分心关注北境各处备战情况。

第二日,石室内隐隐有风雷之声。那声音非自外界传来,而是杨戬体内气血奔腾、筋骨齐鸣所发。八九玄功运转至极致,周身毛孔渗出淡淡金辉,在昏暗石室中如神佛降临。

第三日,异象始生。

石室顶部的七颗夜明珠忽明忽暗,光华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七道流光,投入杨戬天灵。与此同时,他面前的玉瓶自行开启,三滴龙珠精华飘然而出,一滴落入眉心,一滴沉入丹田,一滴散入四肢百骸。磅礴生机如长江大河,冲入杨戬早已锤炼到极致的肉身,却非滋养,而是……破坏!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自杨戬体内传出。他面容瞬间扭曲,额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痉挛,却依旧稳坐如山。八九玄功第七重第一步——“碎骨”!需将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尽数震裂,再以龙珠生机为引,重塑为“玉骨”!

痛!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剧痛!饶是杨戬心志如铁,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那血液滴落在静心苔藓上,竟将苔藓烫得滋滋作响,生出缕缕青烟。

室外,悟空耳朵一动,低声道:“开始了!”

哪吒神念探入,触及石室禁制便被弹回,知是杨戬自主隔绝,以免外界干扰。他只能凭经验推测:“应是到了‘碎骨塑玉’的关口。此关最是凶险,骨骼寸断时,肉身防御降至最低,若有外魔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悟空闻言,金睛瞪得溜圆,浑身毛发倒竖,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方圆十里内,哪怕一只蚊虫振翅,也逃不过他耳目。

石室内,杨戬已到了关键时刻。全身骨骼尽碎,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神魂。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无上意志引导龙珠生机,包裹每一块骨骼碎片,按照八九玄功秘法,开始重塑。

碎骨重组,玉质渐生。新生的骨骼呈半透明状,内蕴金光,比原先沉重十倍,坚硬百倍!然而就在玉骨将成未成之际,异变陡生!

那枚一直安静躺在地上的“力之道痕石”,忽然嗡嗡震颤,灰扑扑的表面迸发出刺目豪光!一股蛮荒、古老、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气息爆发,如洪荒巨兽苏醒,狠狠撞向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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