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一言镇四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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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李明阳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宴会厅里那种紧绷的空气里，像一块石头压住了所有细碎的声响。他站在那里，手里没有酒杯也没有筷子，就那么空着两只手，目光平平地扫过全场。
“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我说两句。”
宴会厅里所有正在夹菜的、端杯的、交头接耳的人，都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
有人把筷子轻轻搁在筷架上，有人把酒杯放回桌面，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膝盖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明阳站着的方向，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明天开始，督导组就要正式开展工作了。”
李明阳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宣布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
“经过我们的综合研判，第一站，我们决定到市公安局开展督导工作。”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有人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肩膀往下塌了一截，像是卸掉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
可坐在第二桌的马松，脸上的汗几乎是同时冒出来的。他坐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中央督导组第一站就直接选择公安局——他这个公安局长，从这一刻起就被架到了火上。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自己这些年在公安局经手的事、签过的字、批过的案子，像翻账本一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页都让他手心多出一层薄汗。
“可能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们的第一站选择了公安局。”
李明阳缓缓站起身来，离开座位，朝宴会厅中央走了几步。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可每走一步，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就跟着他挪一步。
他站定之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在座的几十号人，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平静变成了一种沉下来的严厉，声音也陡然拔高了一截，像是一把刀忽然从鞘里抽了出来。
“因为中央对榆阳的治安环境极其不满意。”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不是顾全大局，这次来的就不是督导组了。”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了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落下去。
“而是军队。”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胸口上。有人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有人把目光飞快地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茶杯，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马松坐在第二桌，脸色已经白了一层，额角的汗珠顺着脸侧滑下来，他抬手用袖口飞快地擦了一下，那只手却怎么都稳不住。
就连坐在主桌的林可欣，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里的茶水微微晃了一下。
“为什么我要说这样的话？”
李明阳继续往下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可这种调子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刚才那声呵斥更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有些人是不是想说，我小题大做了？”
他缓缓走了几步，走到宴会厅正中央，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然后他的声音猛然放大，像是一道雷从头顶炸开：
“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绝不是危言耸听。纵观全国，没有哪一个市长在视察的途中遭遇车祸。榆阳，是第一例。而且还是在视察当时最突出的问题时所遭遇的车祸。”
他停了下来，目光从左边第一桌开始，慢慢地、一张一张脸地扫过去，扫到右边最后一桌，然后又扫回来。
整个宴会厅里没有人敢跟他对视超过一秒钟，所有的目光都在他扫过来的那一瞬间低了下去。
“在座的各位，我想问问你们。”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高不低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相信，这只是一场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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