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当众发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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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省委大礼堂坐落在省委大院正中央那栋灰白色主楼的二层，是全省最高规格的会议场所。
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全部打开，几百个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庄重的光点，把整个礼堂照得通亮。
主席台上铺着深红色的台布，正中央悬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印着一行金色大字：
“热烈欢迎中央督导组莅临秦川指导。”
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全省各市州的党政一把手、省直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省属重点企业的代表，几百号人把礼堂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翻看手机，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气氛肃穆得像是在等待一场已知结果却不知道过程的考试。
主席台上坐着三个人。省委书记林武坐在正中央，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色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沉而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李明阳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摆着话筒和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深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挺拔。
省长马瑞云坐在右手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身形不高，面容和善，目光落在台下的时候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从容和圆滑。
“同志们。”
林武率先开口了，他微微坐直了身体，声音通过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中央督导组到我省督导工作，是中央从全局出发做出的决定。我代表秦川省委、省政府，坚决服从中央决定，全方位配合督导组在秦川的各项工作。”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几百张面孔，语速放慢了一些。
“希望全省各单位、各部门，全力配合督导组的工作。要以我省的高质量发展大局为重，以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为重。任何部门、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阻挠或干扰督导工作的正常开展。”
林武的表态四平八稳，字斟句酌，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台下响起了一阵整齐的掌声，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明阳。
李明阳把话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身体微微前倾，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像是每个字都经过校准：
“各位同志，这次中央让我担任督导组组长，到秦川开展督导工作，我深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带领督导组成员深入各市州开展工作，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这一段话中规中矩，语气平和，台下不少人绷着的肩膀悄悄松了松。有人交换了眼神，那意思分明是——新组长开场还算客气，跟前面来的督导组没什么两样。
可李明阳没有停。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台下第一排开始，从左到右缓缓扫过去，速度不快，但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他的脸色在扫过那几百张面孔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变了，从刚才的平和变成了一种沉下来的冷，又从冷变成了一种明显到藏不住的怒意。
“可能大家还不知道一件事。”
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但那个低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整个礼堂的气压都跟着往下降了一截。
“昨晚，有人在我房间门口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秦川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劝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赵宇明同志的车祸就是你们的下场’。”
最后几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礼堂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台下几百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惊呼声从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冒出来，有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有人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有人侧过头去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主席台上，林武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脸上的平静被一层明显的震惊取代。马瑞云也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李明阳脸上，嘴唇微微张着。
李明阳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掌在桌面上“啪”地拍了一下，那声响通过话筒传出去，在整个礼堂里炸开，震得前排几个人肩膀一缩。
他站在那里，身体笔直，目光像两把探照灯一样扫过台下，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我原本以为，秦川的问题不是那么严重。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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