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考验张志成（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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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市长，抱歉，由于姚市长刚刚离任，他所在的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腾出来，就只能临时委屈您现在在这间办公室办公了，等那边办公室收拾出来之后我们再帮您搬过去。”
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张志成走在前面，微微侧着身子引路，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歉意，额角上沁着一层薄汗。
他今年四十出头，在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八年，头发已经有些稀疏了，脸圆圆的，逢人便笑，是那种在机关里磨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人都能伺候的老油条。
刘皓凡跟在后面，没有急着接话。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走廊两侧的格局——六楼右边是市政府领导的办公区域，走廊宽敞而安静，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两侧的墙面上挂着几幅本地书画家的作品，灯光柔和而均匀。
走到走廊右侧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时，张志成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到一边：
“市长，就是这间。虽然不大，但采光好、朝南，冬天暖和。”
刘皓凡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办公室确实不大，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光秃秃的，连台电脑都没有。
旁边是一排书架，空的，格子里干干净净。会客区摆着一组布艺沙发，款式不新但成色还好，茶几上搁着一只白瓷烟灰缸。
窗帘是米白色的，半拉着，冬日午后的光线从窗纱后面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整体给人一种干净但冷清的感觉，像是一间很久没有人真正在这里办公的房间。
“不用搬了。”
刘皓凡走到窗边，伸手拉了一下窗帘的拉绳，把窗纱调到一个刚好能看见外面街景的角度，然后转过身来，语气平淡而干脆，
“就把这间改成我的办公室吧，挺好的，够用了。姚市长那间就先空着，暂时不动。”
张志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点头：
“好的好的，那就按市长您的意思办。那您看看，这间办公室还需要添置哪些东西？办公电脑、打印机、饮水机这些您看用什么品牌？我回头让人一并搬过来。”
刘皓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伸手在那把皮质办公椅上按了按，试了试椅子的高度和软硬，然后坐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微微靠了靠，像是在感受这把椅子能不能撑住一个市长每天八小时以上的伏案工作。
几秒之后他开口，语气随性而清淡：
“不用，就这样。电脑配一台就行，其他不用折腾。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椅子，你让人换一把新的就行。”
“好的。”
张志成在心里默默记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问出了那个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那市长您看您的司机和秘书人选？要不要我把目前小车班和秘书科的人员名单整理一下给您过目？”
刘皓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层很淡的、不易察觉的打量。
他在京都的时候就知道，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说是大管家，实际上是一个信息中枢。
谁在用谁的人、谁跟谁走得近、哪条线上有什么风声，办公室主任通常比谁都清楚。
张志成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杜鹃市政府的每一任副市长、每一个副秘书长、每一个科室负责人的底细，他大概都能说出一套来。
“司机你就从小车班选一个沉稳的人就行，不用看级别，看技术、看嘴严不严。”
刘皓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语气依然随意。
“至于秘书的话，你看着办吧，人机灵一点就行，用不着多高的学历，能听明白话、办明白事就行。”
张志成听到“你看着办吧”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那根一直悬着的线猛地松了松。
一般新市长到任，秘书和司机这两个人选是必抓在手里的——秘书是市长的眼睛和耳朵，司机是市长的腿和影子，两个位置但凡有一个不是自己选的人，市长在市政府里的第一步就会走得别扭。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刘皓凡会自己挑人、甚至从外面带人进来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这个人情给了他，让他去安排。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事权的下放，更是一个信号——我目前还是选择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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