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宋书琪的落寞（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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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得更清楚，李明阳走得更远、爬得更高，意味着这辆与他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的马车能跑得更快、更稳。
消息确认之后，几家世交的当家人几乎是前后脚地给李家打了电话，话里话外都是道贺和试探——既有真心的祝福，也有想借着这桩婚事拉近与李赵两家关系的算盘。在他们看来，李明阳这次的联姻，像是一支被推上了新高度的标杆，让他们对未来的预期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几分。
然而，最复杂的情绪，正悄然汇聚在宋氏集团顶楼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
宋书琪坐在落地窗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蜷在椅子里。窗外是京都冬日灰白而辽阔的天空，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延展开来，一栋栋高楼像沉默的丛林，她平时最爱看的就是这片景色，可此刻，那片天空在她眼里只剩下一片空茫茫的苍白。
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她反复看了几十遍——李明阳与赵芳将于今晚举行订婚宴。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的视网膜上，刺得她眼睛发酸发胀。她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大脑里一片空白，却又塞满了无数个碎成片段的画面。
她想起那年秋天，在赵家的后花园里，赵芳端着一杯茶坐在桂花树下，笑着对她说：
“书琪，你喜欢明阳吧。”
她当时慌乱得差点打翻茶杯，手足无措地否认了。
赵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也没有嘲笑，只是一种澄澈而笃定的平静，然后赵芳说了一句让她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不敢说出来的人，永远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她当时以为赵芳是在开她的玩笑，觉得不过是两个闺蜜之间的随口调侃。可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是一场没有战鼓的宣战，而赵芳已经赢了。
她才是那个站在远处看着的人，从头到尾都是。
她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到几乎发颤的笑意，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对着一个已经不在场的对手说话：
“赵芳，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碎在了喉咙里，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了。她停顿了很久，像是被自己刚刚说出的那些话击穿了一样，然后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气音。
“单相思有什么用……不敢说出来的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让人可怜到发笑……”
她坐在落地窗前，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白汽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模糊的雾。
窗外的城市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车流在远处的高架桥上缓慢移动，像一条不会停下来的灰色河流，而她就那样蜷在那里，像一片被风吹落了枝头的叶子，还没有决定要飘向哪里。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宋东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还没来得及解，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女儿蜷在窗前的背影，眼里的心疼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做父亲的人特有的小心和克制：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丫头，你这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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