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东宫暗流（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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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早已备好说辞：“乃晚辈游历时，于一深山古洞所得残碑拓印，见其玄妙，故而临摹。前辈可知其来历？”
周老沉吟片刻，缓缓道：“此图风格，颇似前朝‘钦天监’秘藏的一种‘禁星图’，专用于标示……一些不祥或隐秘的星域。尤其这帝星旁的暗纹，古籍有载，名为‘蚀星’，主……荧惑乱政，奸佞窃国。”
他话语平淡，但林砚敏锐地捕捉到，在说到“蚀星”时，周老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蚀星？”林砚故作惊讶，“莫非与近日南疆战事、星象异动有关？”
周老深深看了林砚一眼，不置可否：“天象玄奥，岂是凡人可妄断？星图所示，或为古时天象，未必应于今朝。林学士年轻有为，当以经世实学为重，这些虚妄之说，浅尝辄止即可。”
话语中带着告诫之意，似乎不愿深谈。
林砚心念电转，感觉周老似乎知晓内情，但态度谨慎，甚至有些回避。
他话锋一转，似不经意道：“前辈教训的是。只是近日太子殿下亦对星象之学颇感兴趣，欲设观星亭，还想请前辈出山指点，可见星象之学，亦非全无用处。”
闻听“太子”二字，周老持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淡淡道：“老朽年迈昏聩，已是山野闲人，岂敢妄议天家之事？太子雅兴，自有翰林院饱学之士侍奉，老朽实难胜任。”
这番对答，滴水不漏，既未表现出对太子的热切，也未露出对星象异变的过多关注，反而劝林砚专注实学，自身则明确表示不愿出山。态度之谨慎，远超寻常致仕老臣。
又闲聊片刻学问，林砚见难以再探出更多，便起身告辞。周老亲自送至二门，礼节周到。
离开周府，坐进马车，林砚眉头微蹙。
此行虽未完全摸清周老底细，但收获不小。
首先，确认了那“生机”共鸣源头就在周府深处。其次，周老认得那“禁星图”，并点出“蚀星”，说明他深知星象秘辛。其三，他对当前局势（南疆战事、星象异动）避而不谈，对太子邀请反应平淡且回避，这种过度的谨慎，本身就显得有些不寻常。
“他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隐藏什么？”林砚沉思，“那‘生机’之物，他是在守护，还是……被胁迫而不得不隐藏？”
回到文安伯府，林砚立刻将所见所感密报云逸太傅和天机子道长，天机子回信称，周家祖上确曾掌管部分“观星定脉”秘档，但年代久远，具体情况已难考证。
他提醒林砚，周老态度暧昧，需防其伪善。云逸太傅则告知，已婉劝太子暂缓设立观星亭，太子虽未放弃，但同意先由翰林院选派博士讲解，周老之事容后再议。
同时，暗卫发现，近日确有神秘人暗中接触过周府的一名采买下人，但对方十分警惕，未能追踪到源头。
线索愈发扑朔迷离。
便在这时，林砚接到了太子东宫的召见。
太子对星象兴趣正浓，想听听他这位“通晓古物”的少师，对周老翰林以及古星图的看法。
林砚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借太子之势，进一步试探，甚至……引蛇出洞的机会！
他整理衣冠，向东宫而去。
东宫暗流，已悄然将他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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