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道心之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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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那句“或许，并非文气歪邪，而是你的‘道’……本身就有缺？”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赵乾内心最深处，也刺入了在场许多崇尚纯粹武力者的心防。
赵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赖以自豪的、信奉为真理的武道力量，竟然被一个修为远低于他的“文人”如此质疑，这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他难以忍受。
“狂妄！”赵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赤红色的裂金罡气轰然爆发，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将他整个人包裹，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连擂台边缘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我会用事实，碾碎你的歪理邪说！”
话音未落，他动了！速度比之前的孙莽快了何止一倍，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林砚，不再是简单的直拳，而是双拳齐出，拳影层层叠叠，如同狂风暴雨，笼罩了林砚周身所有方位，正是裂金罡气的高阶战技——“焚天拳网”。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彻底封死林砚所有闪避的空间，逼其硬拼。
面对这铺天盖地、避无可避的攻击，林砚瞳孔微缩，他知道，单凭《侠客行》的闪避身法已经难以完全避开。
心念电转间，他体内文气奔涌，意境瞬间转换。
不再是潇洒灵动，而是厚重如山，刚正不阿！
《正气歌》的浩然意境全力运转！
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脚如同扎根大地，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圆，一股磅礴、浩大、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口中朗声吟诵，声如洪钟，震撼人心：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吟诵声中，那无形的浩然正气仿佛化为了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坚韧无比的气场屏障。
这屏障并非硬碰硬地抵挡罡气，而是以一种“邪不胜正”、“理直气壮”的意志，削弱、化解着那狂暴拳势中的戾气和杀意。
“轰轰轰！”
密集的拳影轰击在浩然正气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屏障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林砚的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身形岿然不动，眼神坚定如磐石，那浩然意境，不仅护住了他的身体，更稳住了他的心神，让他不受对方狂暴气势的影响。
“什么？！”赵乾心中大骇，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堵充满弹性的铜墙铁壁上，力量被层层削弱，更有一股堂堂正正、不容亵渎的意志反冲回来，让他气血翻腾，心烦意乱！
这到底是什么鬼力量？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林砚继续吟诵，声音越发高昂，浩然正气随之大涨，甚至隐隐有反推之势，他抓住赵乾因惊骇而出现的一丝迟疑，意境再变。
从至大至刚的浩然，转为明辨是非、解惑授业的理性之光。
《师说》意境！
他目光如电，直视赵乾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师长在质问迷途的学生：“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这诗句，质问的是世道，拷问的是气节！
配合《师说》的理性意境，如同一道冰冷的清泉，直冲赵乾被怒火和戾气充斥的心灵。
你赵乾，追求的究竟是什么道？是恃强凌弱的霸道？还是守护正义的仁道？你的力量，为何而用？
“你……闭嘴！”赵乾心神剧震，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要被那冷静而犀利的话语撕裂，攻势不由得一滞。
他狂吼一声，强行凝聚罡气，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裂金焚天破”！
将全身罡气凝聚于右拳，拳头上绽放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轰向林砚！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毫无花哨。
这一拳，威力远超之前，就连裁判和台下的导师们都面色凝重，准备随时出手干预，防止出现重伤。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林砚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他看出了赵乾这一拳虽然威力无匹，但其心已乱，其意已偏，充满了毁灭与暴戾，而非守护与进取的武道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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