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会回到我身边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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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e看不见thong,自然没有看见小家伙蹦蹦跳跳从树后绕出来,静静打量着她。
似乎在思考,这个让母亲等待许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但是pee身上的气息他很喜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在pee的魂息中,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气息。
……
道场的暮色将至,入夜之前,bun还有晚间的祈福仪式要准备。
需要提前整理供果,点燃长明香,还要诵念安魂祷文,安抚游荡在道场周遭的孤灵。
pee站起身“我帮你准备晚间仪式的供品吧”。
bun微微颔首,随她一同起身。
二人一同走向大殿侧厢。
陶盘里摆上洗净的热带鲜果,剥开一片片金黄的芭蕉,码放整齐。
长明香细心挑去断损的香支,一根根插进香炉。
用来洒净庭院的净水,要混入碾碎的香茅花瓣,再以银勺轻轻搅动。
pee学着bun的模样,小心翼翼清洗供果,指尖沾了冰凉的清水。
偶尔抬眼,便会看见bun立于香坛之前,垂眸默念简短的祝祷,侧脸浸在殿内朦胧的光影下。
天色彻底沉下来,廊下油灯逐一被点亮,暖黄灯火铺满整座道场。
檐角铜铃随晚风叮咚不绝,长明香燃起,青烟盘旋升腾。
晚间的安魂仪式即将开始,陆续又有少数信众赶来,站在殿外静候。
喧嚣重新一点点漫回庭院,属于aeKrubun的那层疏离庄重,又一点点回到她的眉眼之间。
pee自觉退到殿侧的阴影里,不再紧挨在bun身旁。
她安安静静看着bun立于法坛之前,手持法铃,诵念绵长低沉的祷词。
暗红色法袍在灯火下流动,这一刻的bun,是庇护一方的法师,不再仅仅属于她一人。
pee静静望着那道背影,心里渐渐想通许多。
仪式缓缓落幕,送走最后一批信众,夜色已经很深。
pee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她走到bun面前,夜色之下,pee眼底澄澈而执拗。
“我明天还可以过来吗?我可以过来帮你分拣草药,准备仪式器物,不打扰你接待信众”。
bun望着她,灯火映在她深邃的眼眸。
“随时都可以”。
短暂的停顿之后,bun又补上一句,声音轻得只够二人听见。
“不必仅仅以帮忙的名义,你想来见我,便足够”。
pee的心猛地一跳,耳尖又热起来。
她深深看了bun一眼,有不舍,也有期待。
转身朝着院门走去,可走到门槛处,依旧忍不住回头回望。
bun立在廊下,油灯落在她身上,暗红色的身影静静伫立,目光一直追随着pee离去的方向。
见pee离开,thong挪到她身侧,小声开口:“母亲”。
thong仰着小脸,漆黑的眼睛亮晶晶。
“母亲,她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bun唇角那抹笑意缓缓漾开。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低。
“她的心,从来不会说谎”。
thong皱起小小的眉头,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襟,方才躲在树后,他清清楚楚感知到pee的不对劲。
“她的记忆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碎片飘来飘去,抓不住,而且,她的灵魂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好像…不属于这里”。
bun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缓缓转过身。
“thong,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
……
院门外,汽车引擎发动。
pee隔着车窗望向那座灯火摇曳的道场。
心口不再只有空落落的想念,多了一份踏实的期盼。
记不得没关系,她可以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那个跨越轮回都在等候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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