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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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才轻轻抬脚,慢慢跨过院门,脚步很轻,完全没有方才那位pee来时的急促莽撞。
“你是谁?”aeKrubun问。
可她早已认出,当初那个留下名字,承诺会再次回来的人,出现了。
它回来了。
“我…”女人开口,声音柔软迟疑,自己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
“我是pee…”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叫我过来”。
当初父亲phoKruIn临终那句沉重的嘱托,终于在此刻彻底明晰。
他早已预见这天命错位的棋局,知晓她此生必将遇上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两份一模一样的羁绊。
所以才告诉她,不必困于宿命,不必拘泥对错,未来所有抉择,是缘是孽,尽数由她本心而定。
眼前的pee懵懂无知,全然不懂自己的来历,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过往,更不懂眼前这位肃穆沉静的法师,早已守了她无数个春秋。
她只是本能地被这片庭院,被眼前的人深深吸引。
灵魂深处刻着无数日夜的相依,哪怕记忆空白,灵息的亲近与归属,永远不会作假。
她局促地站在庭院中央,清澈的眼眸轻轻看着bun,带着初醒之人的茫然与柔软。
“我总觉得…这里很熟悉”
“看见你,我心里很安稳”
bun心口微酸,万千情绪压于眼底,表面依旧是法师的沉静淡漠。
暮色笼罩整座道场,檀香袅袅,静谧无声。
bun轻轻开口,声音低沉温柔,藏着无人知晓的绵长情愫。
“你回来了”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没有疑问,没有试探,只是一句笃定的宣告。
宣告那缕消散又归来的魂,终于完完整整,回到了她的身边。
听见这四个字,pee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陌生的词句,可落入耳中的瞬间,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仿佛很久以前,就有人这样等着她归来。
她歪了歪头,眉头轻轻蹙起,拼命想要从空空荡荡的脑海里捞出一点相关的片段,最终也只是徒劳。
“我回来了?”她低声重复,语气满是困惑“我们从前认识吗?”。
bun望着她茫然的模样,压下几乎要漫上来的思念。
那些秋风落叶,书页显名,一次次短暂消失又悄然相伴的往事,都沉在眼前人的灵魂深处,被厚重的沉睡掩盖,暂时无法苏醒。
“我认识你”bun缓缓迈步,从檐下的阴影里走出,慢慢靠近庭院中央的人。
“只是你暂时忘记了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去而复返的Kran夫人并没有直接进门,只是扶着车身站在路口,遥遥望向道场院内。
方才Kran夫人匆匆赶回家,却发现pee不知所踪,听到女佣说pee来了aeKrubun道场,便又折返了回来。
bun余光瞥见院外的人影,却没有出声点破。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pee似是察觉到还有旁人的视线,下意识往bun身侧靠近半步,像寻求庇护一般。
“外面…有人在看我们?”pee小声问。
“是一位信徒”bun轻声答道,随即重新将视线落回pee脸上。
“起风了,要不要先进廊下坐着,喝点温水?”。
pee没有丝毫防备,轻轻点头,乖乖跟着bun走向廊下的竹椅。
坐下之后,她侧头打量整座法坛,目光扫过供台上燃尽大半的香烛,墙上古老的符文。
bun为她倒好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安静看着她捧着杯子的模样。
“我脸上有东西吗?”pee被她看的微微脸红,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bun微微摇头,目光柔和“没有,只是第一次看见你的脸,想多看看”。
pee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贴着杯壁传来暖意,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廊下,闻着那熟悉的气息,pee忽然蹙起眉头,太阳穴隐隐跳动。
一阵阵零碎,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冲进脑海。
法坛燃烧的香烛,病床上消瘦的身影,窗边背对着她看书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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