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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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wna紧了紧手里握着的车把手,还是跟了过去。
…
落座后,母亲目光落在她身上,直截了当地问:“你跟那个杂货铺的老板,什么关系?”
“wan是我女朋友”aewna坦坦荡荡地回答。
母亲盯着她,半晌没有出声,显然是在判断,这份心意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后的认真选择。
aewna没有半点闪躲,就那样直直迎上母亲的视线。
母亲微微皱起眉,换了个问题开口:“我听说,你根本没打算筹备博士申请,连念博士的费用都借给她了?”。
aewna沉默几秒,点头。
“是,我不想”。
“放着好好的学术前途不要,就是因为她?”母亲一脸震惊,显然是难以理解。
aewna指尖微微蜷缩,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抬眸看向母亲:“妈妈,就算我没有把钱借给wan,我也不想继续读了…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母亲轻声嗤了一下,带着无奈与不解。
“aewna,我从小对你悉心栽培,送你读最好的学校,让你拥有别人没有的资源,不是让你困在小镇,做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读博,深耕学术,站上更高的平台,这才是你该有的人生”。
“而不是跟一个失业,经营着一家随时倒闭杂货铺的女人交往,还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途”。
“她能给你什么?她不止不能给你帮助,还会拖累你…”
原本还低着头的aewna,听着这话,立刻抬头看她。
“我爱wan,妈妈,这份爱是纯粹的,没有夹杂着必须有的价值,也跟对方是否优秀,是否能帮衬我无关”。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与疲惫,终于忍不住悄悄流露:“这是你希望我有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
这是aewna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反驳母亲“从小到大,我拼命读书,考第一,拿奖项,打磨所有的履历…”。
“可我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我只是想让你满意,想让你夸我一句,想让你觉得,你的女儿足够优秀”。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走你规划好的每一步,不敢出错,不敢懈怠,我攒下读博的所有积蓄,按照你的期待准备所有材料,可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真的喜欢吗?”。
母亲的身形微顿,脸上一贯冷静强势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看着眼前褪去稚气,无比清醒的女儿,看着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沉默了许久。
aewna继续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我不是一时任性,也不是为了wan,才甘愿放弃前途”。
“不是的”她轻轻摇头,目光澄澈又坦荡。
“这一切,都和wan无关,就算没有这间杂货铺的困境,没有那笔钱,我早晚也会做出这个选择”。
“我早就累了,累了永远活在你的期待里,累了永远只能做你眼中‘完美的女儿’,不能做我自己”。
“其实,我一直很渴望您的认同,我一直在努力,可您从来没有承认,鼓励过我…”。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妈妈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只爱那个优秀,符合期待的女儿”。
“我用我的积蓄帮她,只是恰好而已,我不后悔”。
母亲望着她,沉默良久。
她语气软了几分,多了几分长辈的无奈“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读书深造,是最稳妥的退路,我只是想让你以后衣食无忧,不用为生计奔波,不用困在方寸之地”。
“安稳的前途很好,但不是唯一的人生”aewna抬眼看着她。
“我在这里,有喜欢的工作,有温暖的街坊,有愿意并肩生活的人,我不用刻意讨好谁,不用逼自己成为完美的样子,我可以做最普通,最真实的aewna”。
“这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生活”。
母亲看着aewna眼底从未有过的鲜活与松弛,心底那根紧绷多年的弦,悄然松动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女儿好,用自己的阅历为她铺好最平坦的路,却从来不知道,这条路,从来都不是女儿想要的归途。
良久,母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褪去了所有的苛责,多了几分疲惫与妥协:“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了”。
她不再逼迫,不再说教,只是淡淡开口:“生意上的竞争,是公事公办,但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就好”。
说完,母亲起身,看了一眼眼底满是坚定的女儿,最终转身离开。
没有争吵,没有决裂。
只有一场迟来的坦白,和母女之间,终于松动的隔阂。
aewna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轻轻落地。
她知道,母亲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对她的期望太高了。
从小到大aewna一直活在母亲高标准之下,不停努力只为换取妈妈的认可,长久压抑。
可现在,她想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想跟wan一起生活,过平淡的日子。
想在小镇的大学里工作…做海豹服务,帮街坊各种杂活。
过这些能让她感受到自我价值,能直面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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