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传统丹师内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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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塔资金链的彻底断裂，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庞然大物，推向了无可挽回的崩溃深渊。库房空空，账目赤红，债主临门，弟子惶惶。往日里象征着无上权威与荣耀的丹塔总舵，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般的凄凉与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
然而，比外部的围剿与内部的财务崩溃更加致命的，是源自核心的——信念的崩塌与人心的离散。
当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被彻底摧毁，当曾经坚信不疑的“道统”在科学与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当引以为傲的“古法”被证明效率低下且成本高昂……维系传统丹师们最后一丝体面与团结的纽带，便如同风化的绳索，悄然断裂。
内讧，在这绝望的温床中，如同毒蘑菇般疯狂滋生、爆发！
最初的裂痕，出现在对仅剩资源的争夺上。
丹塔总舵深处，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丹元殿”内，此刻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凡间菜市场般的喧嚣与混乱。残存的几位实权长老，以及一些依附于丹塔的古老世家代表，为了最后那点能够变现的资产——几座尚未被完全查封的偏远药园所有权、几件传承古宝的归属、甚至是总舵地下灵脉那点可怜的剩余开采权——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赤阳长老！你们赤家已经占了两座上等药园，这‘流云药山’的归属，理应由我古河一脉接手！”一位面色焦黄的长老拍着桌子怒吼，他是古河一脉的当代家主，也是之前审计会议上向秦洛发难的古河长老的同族。
被称作赤阳长老的老者，正是之前支持赤炎长老的强硬派，他此刻须发戟张，周身丹火因情绪激动而不稳地跳跃：“放屁！那两座药园早已抵押给了仙资银号！如今能动的，就剩下这‘流云药山’！此山乃我赤家先祖发现，岂能容你染指？！”
“先祖发现？哼！丹塔资产，何时成了你赤家私产？！”
“若非我赤家历代支撑，丹塔早在三千年前就垮了！”
“没有我们古河一脉的‘九转金丹’独门秘方，丹塔何来昔日荣光？！”
争吵迅速从资源分配，升级到了对历史贡献的攀比，进而演变成对彼此炼丹技艺、甚至出身血脉的恶毒攻击！往日的同门之谊、同盟之约，在生存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这，仅仅是大崩溃前的小小序曲。
真正的风暴，源于对“道统”本身认知的分裂！
一部分较为年轻、或者本就对科学丹道不那么排斥的丹师，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那场席卷全网的认知洗礼后，开始痛苦地反思，并萌生了“转型”的念头。
“诸位长老！事已至此，我等是否……是否应该考虑与科学丹院接触？或许……可以寻求合作？哪怕只是保留一点丹火的种子……”一位中年丹师鼓起勇气，在一片争吵声中提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建议。
然而，他的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引爆了更加激烈的反应！
“叛徒！软骨头！”赤阳长老目眦欲裂，指着那中年丹师的鼻子骂道，“我丹道正统，岂能向那科学伪道摇尾乞怜？！你这是要掘我等祖坟！”
“合作？与那域外天魔的走狗合作？我古河一脉宁可举族殉道，也绝不受此屈辱！”古河家主也是厉声附和。
那提议转型的中年丹师被骂得脸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与绝望：“殉道？殉道就能让丹塔起死回生吗？就能让门下弟子有灵石修炼吗？赤阳长老，您看看外面！还有几个弟子愿意留下来跟着我们‘殉道’？！”
他的话，戳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众人神识下意识地扫向殿外，只见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和廊道，如今已是人影稀疏，留下的弟子也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麻木，甚至有人正在偷偷收拾行囊，显然是准备另谋出路了。
一种更深的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都是你们！若非你们一味强硬，招惹那秦洛，我丹塔何至于此？！”绝望之下，有人开始寻找替罪羊，将矛头指向了以赤阳为首的激进派。
“放屁！当初决定联合玄学联盟，在座谁没有点头？！如今倒来怪我？！”
“若不是你们古河一脉提供的那些劣质药材，坏了丹药口碑，我丹塔声誉岂会崩塌得如此之快？！”
“赤阳！你还有脸说？你们赤家克扣弟子份例，中饱私囊，真当我们不知道吗？！”
争吵迅速演变成了互相揭短、翻旧账的闹剧！昔日道貌岸然的丹道大师们，此刻如同市井泼妇，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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