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5章 赵振邦彻底灭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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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对陆沉说：
“他来了。”
“谁？”
“赵振邦。”
他们眼前裂开了一道口子，黑灰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种正在扩散的液体，有点像电影《毒液》里面的那种画面。
那东西聚成一个人形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轮廓到细节，最后变成了赵振邦，站在了距离他们大约十步的位置。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西装，领口松着，头发稀疏，颧骨突出，看起来和监狱里最后一次见面时差不多。
但他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整片眼白里透出一层淡灰色的光。
“陆沉。”赵振邦开口了，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像很多人站在不同方向同时说同一个词。
“赵振邦。”
“你把我妹妹的意识关在囚笼里的时候，我以为你会一起被关在里面。”赵振邦往前走了一步，“结果你跑出来了，还跑到这里来了。”
“你来干什么？”
“接收这里。”赵振邦又往前走了一步，“这里是一个不受约束的虚拟空间，没有防火墙，没有管理员，没有物理隔离。谁先占，谁就是主人。”
“你不是主人。”
“我是唯一的意识体。你们俩加起来算一点五个。我有碎片优势。”
他抬起手。
黑灰色的液体从地面上涌起来，像无数条细长的触手，朝陆沉和陆瑶的方向同时伸过去。
陆瑶松开陆沉的手，侧身挡在他前面，抬起双臂。
她脚下那一小片光面突然变亮，亮度从树根处向外扩展，形成一个半圆形的亮罩，把两个人圈在里面。
那些黑灰色触手碰到了亮罩边缘，缩了回去，在亮罩外面来回试探。
“赵振邦，你已经输了。”陆沉说，“为什么还不认输？”
“我没输。只要我还有意识，我就没输。”
“你输。因为你没有爱。你只有欲望。”陆瑶说。
赵振邦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触手在亮罩外面来回扭动，速度越来越快，像一群正在寻找裂缝的蛇。
“爱？你们用爱把我关进那个囚笼里。你们以为那叫胜利？那叫无期徒刑。”
“你杀了多少人？”陆瑶说，“陆瑶的身体是你害死的。陆沉差点死在北极。元医中枢被你污染了多少数据？你毁了多少家庭？”
“我只毁那些该毁的。那些挡路的人，那些骗我的人，那些想把我踩在脚下的人……”
“你把自己骗了。”陆瑶说，“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你一直以为你只是被逼无奈。但没有人逼你。你选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选的。”
赵振邦停住了。
那些触手也停住了，在亮罩外面悬着，像一群正在等待指令的机械臂。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白里的灰光闪了一下。
“你选的。”陆瑶又说了一遍。
陆沉看着赵振邦。
他想起林念苏在进入意识废墟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赵振邦的意识碎片如果被封在囚笼里，时间足够长的话，会逐渐失去结构，从有序变成无序，从意识变成噪声。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攻击性。
他会集中所有残留能量，做最后一次突围。
如果突围失败，他就会耗散。
如果突围成功，他会寄宿到另一个系统里，重新生长。
“他在耗散。”陆沉说。
陆瑶说：“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赵振邦的触手又动了起来，这次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力度更大。
亮罩被压得往内凹陷，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陆瑶脚下的光面变暗了一截，她的肩膀微微前倾，撑住那个正在被压缩的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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