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遭到起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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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没有回答。
法官没有追问，翻了一下卷宗，问了一个问题。
“你父亲去世前，医生有没有开出任何与永生程序相关的药物或治疗记录？”
“没有。”
“那他去世的原因是什么？”
“自然死亡。”
“也就是说，他没有因为放弃永生而获得任何替代性治疗，也没有因为放弃永生而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伤害？”
张建国沉默了。
法官把卷宗合上说：“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庭将结合证据综合判断。双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念苏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书记员说：“这是张德明先生去世前一个月签署的自愿放弃声明的原件，以及精神科认知评估报告。原件可以留作证据。”
法官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法庭休庭了二十分钟。
重新开庭之后，法官先宣布了结果：“原告起诉理由不成立。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张建国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看着法官，最终没有说出话。
他低下头把桌上那摞文件收进包里，拉上拉链，从侧门走了出去。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陆续离场。
林念苏没有立刻起身，他把桌上的笔帽拧回去，放进口袋。
顾清岚穿过人群走过来，拉着林念苏，沿着走廊往外走。
走到法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张建国站在台阶
他背对着大门，低着头在看手机。
林念苏从台阶上走下来。
张建国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看了一眼林念苏，又看了一眼顾清岚，冷笑一声说：
“林司长，你会遭报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穿过马路，汇入人流。
晚上，林念苏和顾清岚来到一家小饭馆吃饭。
顾清岚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说：
“念苏，我申请了一个新课题。”
“什么课题？”
“《永生时代的人类情感与婚姻制度研究》。”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我今天在法庭上听你们辩论的时候就在想，张建国跟他爸之间的问题，表面上是权利冲突，实际上是什么？是永生技术让人与人之间的时间尺度不一样了。以前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儿女和父母的时间差是固定的。但现在有的人能活一百年，有的人活两百年，有的选择不活那么久。时间尺度不一样了，感情还能一样吗？”
林念苏放下筷子好奇地问：“你能研究出结论吗？”
“也许不能，但我能把问题问清楚。”顾清岚说，“张建国会觉得他爸想不开，是因为按他爸的时间尺度，已经够了。但按张建国自己的尺度，他觉得自己能活很久，所以他希望他爸也活很久，他们俩得思维已经不在同一个时间里了。”
“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研究？”他问。
“从数据开始。元医中枢的用户基因档案里有一项数据，每位用户的端粒长度和代谢年龄的同步记录。这些数据可以反映一个人选择永生或拒绝永生的倾向。”顾清岚想了想，“我还需要访问一些家庭，跟子女和父母分别聊一聊，看看他们对一起活多久这件事的真实想法。”
“需要我帮忙找案例吗？”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
“谁？”
“张建国家。”
林念苏呵呵笑了一声说：“就他刚才对咱俩那态度，你觉得他会同意接受访问？”
“他今天在法庭上输了官司。如果他愿意聊这件事，说明他至少承认了自己需要想一想。如果他拒绝，那他可能还没想通，我觉得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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