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狂生寻衅欺市井,睿儿直言镇轻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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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赔、不用赔!一概不用赔付!”掌柜连忙连连摆手,只想赶紧平息事端。
眼看此事就要这般不了了之,一旁沉默旁观的张睿终于开口,语气清亮、掷地有声:“今日这事,断然不能就此作罢。损毁酒菜,必须照价赔付,一分都不能少!”
他目光扫过孙维昊一行人,正色说道:“诸位皆是寒窗苦读、奔赴考场的读书士子,未来有望跻身朝堂、立身济世,理应知礼守矩、心存底线。如今当众吃霸王餐、恃强凌弱,欺压市井小民,丢的不是你们几人的脸面,是天下读书人的风骨!掌柜若是这般随意免单,便是纵容跋扈、姑息歪风,日后若是被官府知晓,掌柜也要担上纵容士子作乱的罪责!”
一旁的林云川连忙开口劝解:“张兄,算了吧。人家掌柜自愿免单、双方和解,本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必深究呢?”
张睿转头看向林云川,认真纠正道:“林兄此言差矣。昔日周瑜黄盖,是两相情愿、为谋大局的默契配合。可今日之事,是这群人仗着士子身份恃强欺压、逼迫掌柜妥协,根本算不上自愿和解,岂能一概而论?”
掌柜连忙插话:“公子,小人是真心自愿免单,绝无半点逼迫!”
张睿眼神锐利,淡淡开口:“我不信。若你当真是心甘情愿、毫无勉强,那今日客栈之内,所有赶考举子的饮食花销,你尽数免单,我便信你所言。”
这话一出,掌柜瞬间语塞,张口结舌、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座客栈举子众多,若是尽数免单,今日营收便是血本无归,他小小客栈根本承受不起。
孙维昊被张睿三番五次当众拆台、针锋相对,早已怒火攻心,死死盯着张睿,眼神满是戾气,冷声道:“我看你区区一个山野村夫,得了点虚名就飘飘然、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再三与本公子作对!既然你执意较真,那我们便去官府理论,本公子岂会怕你一介布衣!”
张睿神色坦荡、无所畏惧,从容回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理走遍天下,我自始至终问心无愧。”
说话间,张睿目光悄然扫过客栈角落,眼角余光瞥见一桌旁坐着一位青衣公子,看似悠闲吃着早膳,实则全程静静听着这边的争执吵闹,神色沉稳、气息内敛。此人他认得,正是潜伏在京城、暗中巡查民情士子的锦衣卫缇骑——方骏。
有锦衣卫暗中在场,张睿心中底气更足。
孙维昊气焰嚣张,高声放话:“好!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们即刻前往顺天府!若是顺天府断不公,我们便直奔刑部,非要争个对错是非不可!”
他身旁一名同伴连忙凑上前,低声提醒:“孙公子,您表叔可不就是刑部郎中苗崇光吗?有这层关系在,咱们定然稳赢不输!”
孙维昊故作清高,摆了摆手:“休要胡言!今日我们是讲理论是非,绝非攀附亲友、依仗权势!”
张睿闻言,朗声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座大堂:“诸位同在考场的士子,我奉劝大家一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需谨言慎行。如今皇城内外、京城上下,遍布锦衣卫缇骑暗中巡查,民间舆情、士子德行、官场风气,尽数在监察范围之内。”
“今日诸位仗着士子身份横行霸道、欺压市井、强吃霸王餐,这般恶劣德行,一旦被锦衣卫记录在案、上报朝堂,哪怕你考场答卷再好、侥幸金榜题名,也能即刻除名废榜、永不录用!别说区区一个刑部郎中,就算是刑部尚书亲临,也万万保不住你们!”
孙维昊脸色一沉,皱眉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刻意危言耸听、吓唬我们?”
张睿目光锐利、语气郑重:“我并非吓唬你,而是真心劝你悬崖勒马、及时改错,保全自身前程。寒窗苦读数十载,求的是功名前程、立身报国。可若德行败坏、心性不正,纵使侥幸高中状元,也难堪大用、枉费虚名。如今圣上大力整顿吏治、肃清歪风,最忌恃权跋扈、德行有亏之人,朝廷绝对不会重用这般无德士子!”
一番铿锵话语入耳,孙维昊心中瞬间咯噔一下,暗自沉吟:这乡野书生的话,倒是句句属实、切中要害。如今朝堂大洗牌,贪官污吏尽数被清算,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规矩森严。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若是真闹到官府、惊动锦衣卫,反倒得不偿失、自毁前程,确实太过冒险。
心念及此,孙维昊心中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强行压下怒火,故作大度地开口:“其实本公子压根不在乎区区几两饭银,方才不过是气恼小二和客栈店家刻意糊弄、轻视士子。今日看在张公子你再三劝解的面子上,我便不与他们市井小人一般见识!”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五两纹银,重重拍在桌面之上,发出清脆声响:“这五两银子,足额赔付今日酒菜损耗!我们走!”
话音落下,孙维昊带着一众满脸不甘的同伴,灰头土脸、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去,狼狈走出客栈大门。
一众狂生走后,客栈大堂终于恢复清净。没过片刻,店小二重新端来一桌崭新的精致酒菜,一一规整摆放到张睿四人桌前,上菜完毕便打算转身退下。
“小二哥且慢,留步。”张睿开口将他唤住。
小二连忙停下脚步,躬身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张睿微微一笑:“这回你可是真弄错了,桌上这几样菜品,并非我们点的。”
小二愣了愣,随即笑着解释:“公子误会啦!这三样小菜不是小人上错,是咱们掌柜特意免费奉送的,特意赔个不是,感谢几位公子方才仗义解围!”
刘文正闻言笑着追问:“确定是掌柜心甘情愿、真心奉送?”
“绝对是真心自愿!”小二连连点头,笑容诚恳,“掌柜说了,几位公子品行端正、仗义公道,是小店的贵客,些许小菜聊表心意,还请几位公子不要嫌弃!几位慢慢吃喝,有任何需求随时传唤小人!”
说罢,小二提着空托盘,开开心心转身退下。
难题彻底化解,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放下心中顾虑,安心落座饮酒、畅谈闲谈。四人推杯换盏、畅聊文坛趣事、科考见闻,相谈甚欢,一直畅饮闲谈至将近午时,方才尽兴散席,各自返回客房歇息,静待后续两场科考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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