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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恩科开选风云起,逸仙速试震考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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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睿不敢耽搁,当即快步走出客栈,步履匆匆朝着京城贡院方向赶去。等他一路疾驰抵达贡院门外,才发现所有应试举子早已尽数入场,场外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考生身影,只剩一众仆从、书童伫立在外,等候自家主子考完离场。

张睿快步走到贡院正门,抬手取出应试文牒。守门侍卫连忙上前接过,低头细细核对,看着文牒上的姓名,忍不住低声自语:“张逸仙……”

核对完毕,侍卫抬眼看向从容伫立的张睿,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笑道:“我说这位张公子,寻常考生皆是天不亮就赶来排队入场,人人争先、唯恐迟到,偏偏你这位逸仙公子,倒是沉得住气,直到此刻才姗姗来迟,当真对得起你这‘逸仙’的名号啊!”

张睿唇角微扬,笑意洒脱从容,随口打趣回道:“官爷有所不知,寻常凡人,自然要提前赶路、早早等候,生怕错失时辰。可在下名号带仙,能掐会算、预知天时,早已算准入场时辰,故而按时抵达,分毫不差。敢问官爷,小仙此番,可曾迟到违规?”

守门侍卫被他一番风趣说辞逗笑,摇头笑道:“你这公子倒是好生能言善辩!既然你能掐会算,那你算算,自己此番应试,能否金榜题名、高中及第?”

张睿神色笃定,坦然笑道:“在下临行前早已卜算过,此番应试,必定金榜题名,且名次不低,大概率跻身一甲之列。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小仙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赴考。”

侍卫听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打趣:“老夫守考场多年,见过无数吹牛夸口的考生,却从没见过你这般敢吹、这般自信的!行了行了,不与你说笑!考场规矩森严,需例行搜查,待我检查你身上有无夹带舞弊的纸片字迹。”

说罢,侍卫上前仔细搜查张睿周身衣衫、袖口衣襟,一番细致排查下来,半点夹带、违禁物品都未曾找到。

侍卫收起神色,将文牒归还张睿,笑着摆手道:“一身清白、毫无夹带,速速入场应试吧!老夫倒是盼着你真能如自己所言,一举夺魁、金榜题名,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仙才本事!祝你马到成功、顺遂高中!”

“借官爷吉言!”张睿含笑接过文牒,拱手道谢,转身迈步从容走入贡院考场之内。

本次朝廷会试恩科,由礼部全权统筹主持,主考官皆是圣上亲自钦点、层层甄选的朝中重臣。本届正主考官,乃是内阁首辅洪学富;副主考官分别由礼部尚书刘全礼、文渊阁大学士陆培元、文华殿大学士邓廷贵担任,另有数十名资深文臣出任阅卷官,共同甄选天下人才,公正阅卷、择优录取。

按照朝廷定制,本次会试一共分三场进行,每场历时三日,首日领取试卷、入场备考,第三日方可交卷离场,规矩森严、流程规整。第一场应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考核儒生根本学识;第二场考论策一篇、制诰五篇,外加诏、诰、章、表各类文体各一篇,考核文体功底、政务见解;第三场专攻经史要义、时政策问五道,考核学子眼界格局、治国韬略。

张睿走入偌大考场,自有专职监考官吏上前引路,将他带到一处独立应试隔间之中。

隔间不大,布置简洁规整,一张实木书案、一张方凳整齐摆放,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规整摆放,应试试卷早已平铺案头、静待考生作答,完全无需考生额外准备。

张睿从容落座,抬手拿起卷面,细细扫视一遍所有考题。通篇考题了然于心之后,他缓缓闭目、凝神沉思,细细酝酿行文思路、斟酌文章立意、排布通篇结构。

片刻之后,他豁然睁眼,眼底精光内敛、胸有成竹,通篇文章脉络、字句章法早已尽数成型于脑海。

他从容磨墨、蘸饱笔锋,铺展宣纸,提笔落笔行云流水、笔走龙蛇,字迹飘逸遒劲、龙飞凤舞。千言文章一气呵成,字字斟酌、句句精妙,没有半点卡顿停滞,下笔飞快却无半分疏漏,篇篇皆是立意高远、辞藻绝佳的上乘文章。

从白日晴空写到暮色降临、夕阳西下,不过短短一个下午加傍晚的时辰,三场所有考题,张睿便已尽数作答完毕。

他仔细通读全篇答卷,反复核对字句、排查疏漏,确认通篇完美、毫无差错,心中十分满意,随即规整收好试卷,起身对着隔间外巡场监考官吏高声道:“考官大人,考生作答完毕,请求交卷!”

监考官吏闻声快步走入隔间,见张睿已然收拾妥当、准备交卷,顿时满脸惊愕,诧异不已:“荒唐!本场会试每场历时三日,所有考生皆是三日方能完卷、离场歇息,你区区一日时辰便说作答完毕?莫不是腹中无墨、胡乱作答,索性早早放弃?”

张睿神色坦然,笑着解释:“大人多虑,考生所有考题尽数作答完毕,通篇完善、无需增补。留在隔间之中也是空坐无聊,索性提前交卷。大人且看,我随身行囊空空,连过夜被褥、干粮饮水都未曾携带,本就没打算在此留宿三日。”

监考官吏从业多年,从未见过这般一日交卷的考生,心中惊疑不定,连忙说道:“考场从未有过这般先例,我无权擅自应允,需即刻上报主考大人,等候大人定夺!”

说罢,监考官吏不敢耽搁,快步奔赴主考大堂,躬身对着端坐堂上的正主考官洪学富禀报道:“启禀洪大人,考场之内有一名考生,今日方才入场,此刻便称作答完毕、请求交卷,不知大人如何处置?”

洪学富闻言微微挑眉,沉声问道:“此考生姓甚名谁?”

监考官吏回道:“考生名曰张逸仙。”

“张逸仙?”洪学富低声默念一遍名字,淡淡轻笑,“名字倒是清雅出尘、颇有几分仙气,就是不知真有旷世奇才,还是徒有虚名、虚张声势的庸才。”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全礼、陆培元、邓廷贵三位副主考官,开口提议:“诸位同僚,考场花名册有数本,你我一同查阅核对,看看这位张逸仙,究竟是何方学子、有何来历。”

几位当朝重臣当即一同俯身,快速翻阅手中花名册,细细核查考生信息。

片刻之后,文渊阁大学士陆培元率先抬头,指着花名册上的信息开口说道:“洪大人,查到了!此人名叫张逸仙,祖籍扬州,无科举功名,是以童生身份、经人举荐入场应试,举荐之人正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张睿大人。”

洪学富微微蹙眉,沉声追问:“是哪位张大人?”

陆培元将手中花名册递到洪学富面前,指着举荐栏目道:“便是那位深得圣上信任、执掌锦衣卫、权柄极重的张睿大人,大人请看此处举荐落款。”

洪学富低头细看,果然见举荐人一栏,赫然写着锦衣卫指挥使张睿的名讳,手续齐全、官方认证,并无半点虚假。

他看完之后,淡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视:“三十余岁年纪,依旧只是一介白身童生,需靠高官举荐方能入场应试,这般底子,想来学识平平、难成大器,此番应试,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礼部尚书刘全礼连忙开口劝解:“洪大人切莫过早下定结论。张睿大人素来识人精准、眼光独到,经他举荐之人,多半颇有真才实学,未必是平庸之辈,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洪学富微微摇头,正色道:“你我身为朝廷主考官,为圣上、为朝堂甄选天下英才,当唯才是举、秉公阅卷,岂能凭借举荐之人身份,偏袒考生、预设高低?这般行事,有失公允。”

刘全礼连忙解释:“洪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非说张大人举荐之人便必须高中,只是说张大人阅人无数,自有识人本事,此人能得他亲笔举荐,定然有过人之处,不可等闲视之、贸然否定。”

一旁的陆培元适时开口打圆场,缓和二人争执:“二位大人无需为此争执辩驳。既然考生已然作答完毕、请求交卷,便准许他交卷离场便是。待你我众人细细阅卷、评判优劣,是奇才是庸才,卷面文章自有定论,届时一切自然分明。”

洪学富思索片刻,微微颔首:“陆大人所言极是,文章好坏、学识高低,阅卷之后自有分晓。”

说罢,他转头对等候在外的监考官吏吩咐道:“你且回去,准许张逸仙交卷离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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