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霞谷崩封血印现,残碑藏道古诀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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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沈砚心中一喝,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镇陵印中。
“同源共感,化浊为清——!”
一声清喝落下,镇陵印黄光暴涨,顺着同源的纹路,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渗入落霞残印之中。石台上的残印猛地一震,上面流转的黑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几分,翻涌的煞气也骤然凝滞,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莲生脸色骤变,只觉得自己与落霞残印之间的联系猛地一滞,体内运转的煞气瞬间紊乱,胸口一阵发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失声喝道:“不可能!你怎么能引动煞印?这是邪物,你怎么可能操控它!”
煞印与镇陵印本就出自同一块上古石料,百年前先祖采下灵石一分为二,一铸镇陵印主镇压,一铸地脉印主疏导。后来地脉印被地底浊气侵染,才沦为万煞之源的煞印。沈砚此刻用的,正是先祖留下的“同频化浊”之法,借着同源之力,暂时净化残印中的浊气,削弱它的力量。
“江潮!”沈砚再次大喝。
江潮早已忍着伤痛撑着剑站起来,听到喊声,立刻纵身跃起,长剑凝聚全身仅剩的灵力,剑光如一道惊虹,直直劈向莲生的后心要害。
莲生又惊又怒,此刻他与残印的联系被沈砚扰乱,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不得不强行切断与残印的感应,回身格挡。
砰——
剑光与黑掌相撞,莲生被震得后退一步,踩碎了脚下的石板。江潮也再次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沈砚趁机站起身,却也身形一晃,脸色白得像纸。“同频化浊”威力虽大,对灵力的消耗也极为恐怖,才这短短片刻,她体内的灵力便耗去了七成。而且她修为尚浅,只能暂时撼动残印,根本无法彻底净化。
莲生站在石台上,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沈砚,又看了看石台上光芒黯淡的落霞残印。他没想到沈砚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后手,再打下去,虽然他最终凭借两块残印之力能赢,可沈砚拼命之下,说不定真能毁了这块落霞残印。更何况他刚刚融合两块残印,力量还不稳固,久战之下恐生变数。
“好,好得很。”莲生忽然冷笑起来,眼神怨毒,“沈砚,你果然总能给本座惊喜。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本座?”
他抬手一招,青溪残印立刻飞回他手中。随即他身形一跃,落在石台上,右手抓住落霞残印的边缘,猛地一用力。
“你要干什么!”沈砚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黑风岭的残印,本座就先笑纳了。等本座集齐三印,再回来跟你好好算这笔账。”莲生狞笑着,灵力猛地灌注掌心,只听“咔嚓”一声,固定残印的石纹纷纷碎裂,他竟生生将落霞残印从石台上拔了起来。
轰——
失去残印镇压,地底的煞脉瞬间失控。大殿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穹顶碎石如雨般落下,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汹涌的煞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像黑色的喷泉。
“不好!他要引煞气爆发拖住我们!”清虚道长失声喊道。
莲生哈哈大笑,袖袍一卷,将两块残印收入怀中,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大殿深处的通道激射而去,阴冷的声音回荡在震动的大殿中:“沈砚,咱们黑风岭见!我要你看着我一块一块集齐所有残印,看着你守护的栖霞山,看着这天下苍生,通通化为灰烬!”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
沈砚想要去追,可脚下的地面不断开裂,狂暴的煞气扑面而来,整座大殿都在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坍塌。
“先封缺口!”沈砚当机立断,双手飞快结印,镇陵印黄光落下,死死压住最汹涌的一处煞气出口。
苏禾也连忙催动百草鼎,碧绿的药力散开,不断净化着弥漫的煞气。江潮撑着剑站起来,清虚道长也强撑着身体过来帮忙。四人合力,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将地脉缺口暂时封住,大殿的震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都脱力地坐了下来。
清虚道长看着空荡荡的石台,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愧疚:“都怪我,修为不济,没守住封印。莲生那恶贼实力太强,又有邪修拼死相助,我们……”
“师叔不必自责。”沈砚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是我们来晚了。传讯弟子半路遇袭,我们也是到了谷口才知道封印已破。”
她起身走到刚才的石壁前,拂去上面所有的尘土。完整的刻文显露出来,除了“同频化浊”的法门,还记载了煞印的真正来历——上古之时,地脉不稳,九州震荡,先贤采九天灵石铸地脉印七枚,分镇七大主脉,导地脉之气,安天下生灵。直到后来地底深渊浊气爆发,侵染了七枚地脉印,才让它们变成了引动煞脉的煞印。
“先祖当年没有彻底毁掉煞印,一是毁不掉,二是舍不得。”沈砚指尖划过刻文上的字迹,“地脉印是镇守九州地脉的至宝,一旦彻底毁去,地脉失衡,天下同样会大乱。所以先祖才将它们击碎,分别镇压在七大煞脉深处,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净化之法,让它们重归本位。”
苏禾凑过去仔细看着,眼睛越来越亮:“刻文上说,百草鼎的药灵能净化浊气!要是我们能集齐七块残印,再用百草鼎的药力配合镇陵印的同频之法,说不定真能把所有煞印都净化回地脉印!”
“理论上是这样。”沈砚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紧锁,“可现在三块残印都在莲生手里,我们连一块都夺不回来。而且刻文只是残篇,后面的完整法门已经被损毁了。”
“那就去黑风岭!”江潮猛地站起来,虽然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眼神坚定,“莲生刚得到两块残印,肯定还没稳固融合。我们赶在他拿到黑风岭残印之前截住他,绝不能让他集齐三块!”
清虚道长却皱起了眉:“黑风岭不比落霞谷。那里的煞脉是第二条大脉,残印更大,封印也更凶险。镇守黑风岭的是我师弟玄机子,他修为虽高,可性格孤僻古怪,向来不与外界往来,未必会信我们的话。”
“信不信都要去。”沈砚站起身,将镇陵印收回袖中,目光望向大殿深处莲生逃走的方向,“一旦三块残印融合,莲生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就算是栖霞山主脉封印,也挡不住他。黑风岭那块,绝不能再落入他手中。”
众人都点了点头。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当日下午,清虚道长留下来处理落霞谷的后事,安抚幸存弟子,修补破损的封印。沈砚、江潮和苏禾则简单休整了一番,换了药,补充了些干粮,再次踏上前往黑风岭的路。
马车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坐在车辕上,闭着眼睛,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着《镇煞要诀》的法门,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描摹着镇陵印的纹路。
江潮坐在前面赶车,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身形依旧挺拔。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里闭目养神的苏禾,又看一眼沈砚沉静的侧脸,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苏禾靠在车厢里,抱着百草鼎,神念不断与药魂沟通,尝试着将药力调整到与镇陵印同源的频率。经过青溪与落霞谷两战,她的药魂在煞气的淬炼下越来越凝练,百草鼎的威力也越发得心应手。她有种预感,等到了黑风岭,她的药魂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前路漫漫,黑风岭的凶险更胜落霞谷。莲生带着两块残印先行一步,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到了哪里,黑风岭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可没人有丝毫退意。
山风掠过林间,带着秋日的寒意,卷着落叶呼啸而过,却吹不灭众人心中的火焰。
百年前的恩怨,地脉的秘密,正邪的较量……所有的一切,都将在黑风岭迎来新一轮的碰撞。
而他们,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都要走下去。
守护苍生,镇守地脉。
这是玄真观弟子刻在骨血里的使命,也是他们,至死方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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