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地脉深幽封煞源,残灯如豆守人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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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秋坐在她身边,一边催动银杏印稳住阵法,一边急得眼眶通红:“苏师妹!别再催动了!你药魂本就不稳,再耗下去会魂飞魄散的!”
苏禾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百年前……前辈能以身镇脉……我也能……周师兄,帮我稳住阵法……别让师姐一个人在
她说着,又一股生机之力化作绿光,注入百草鼎中。
地脉深处,绿光越来越盛,如同一条碧绿溪流顺着阵纹流淌,与镇陵印的土黄色光芒融为一体。五行相生,木能疏土,土能镇水,原本滞涩的阵纹瞬间通畅起来,金光与绿光交织,一路势如破竹,冲破煞气阻碍,直直刺入煞池中心!
“成了!”
沈砚心中一振,双手法印一变,口中暴喝一声:“五灵归位,地脉封镇——!”
轰——
镇陵印爆发出耀眼光芒,岩壁上的阵纹尽数亮起。地面之上,纯阳火令、百草鼎、天乙盘、银杏印四件灵器同时共鸣,各色灵光顺着地脉倾泻而下。五道光芒在煞池中心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柱,狠狠砸进煞源深处。
“不——!”
莲生惊怒交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全力一击砸在五灵阵上,光罩剧烈震荡,却终究没有破碎。地脉深处的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铸,断裂的金色符文重新凝聚,形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将沸腾的煞池一点点覆盖。
煞脉灵体发出一声凄厉嘶吼,身体被符文网缠住,一点点拖入煞池之中。黑色液面缓缓下降,翻涌的煞气渐渐平息。
江潮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沈砚也脱力般靠在岩壁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七窍的血丝顺着脸颊流下。她看着煞池中央渐渐稳固的封印,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不对……她能感觉到,封印虽然重铸了,却比百年前弱了很多。而且……莲生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被灭,是撤走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周砚秋焦急的声音,透过阵纹传下来:“师姐!莲生跑了!他带着玄机子往西南方向逃了!走之前还说……还会回来的!”
沈砚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跑了也好。至少……暂时保住了。
她扶着岩壁站起来,走到江潮身边将他扶起。两人走到镇陵印前,沈砚伸手将印取下来。就在印体离开岩壁的瞬间,整个洞窟微微一震,重铸的封印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稳住了。
“能撑多久?”江潮哑着嗓子问。
沈砚沉默片刻:“不好说。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吸收了不少煞气,实力比之前更强。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是这么好对付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往上爬了百余丈,终于看到了上方的光亮。洞口处,周砚秋正带着几名弟子守着,见他们上来,连忙伸手将两人拉上来。
重见天日的瞬间,沈砚微微眯起眼。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漫天黑云已经散去,露出澄澈的天空。栖霞山一片狼藉,断壁残垣之间,弟子们或坐或躺,到处都是血迹与伤痕。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姐!”看到沈砚,众人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崇敬。
沈砚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西侧木位。
百草鼎静静立在阵基上,光芒黯淡。苏禾靠在鼎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沈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搭在她腕脉上。脉象细若游丝,却还在跳。
“她怎么样?”周砚秋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忐忑。
“药魂受损严重,生机耗损过度。”沈砚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活着。只要好好温养,总有一天能醒过来。”
众人都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江潮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伤员与遗体,又看向山下金陵城的方向。夕阳之下,城墙轮廓清晰,炊烟袅袅升起,街道上隐约有人影走动。百姓们不知道这场地底的死战,只知道危机过去了,又能过上安稳日子。
“接下来怎么办?”周砚秋问道。
沈砚站起身,望向西南方向。莲生就是从那个方向逃走的。
“整顿玄真观,救治伤员,修复阵法。”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查清楚莲生的下落。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掌心的镇陵印。印身温热,残留着地脉的余温。
“百年前先祖没做完的事,我们来做。”
“这一次,要彻底了断。”
晚风拂过残破的山门,带着硝烟与药草的气息。夕阳最后一缕光芒落在镇陵印上,折射出淡淡的金光。
金陵城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如同人间星河。
有人守过黑暗的地脉深处,有人守在残破的山巅之上,只为守住这万家灯火,守住这人间烟火。
前路依旧艰险,可只要有人在,这青山,就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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