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自我推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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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拒绝我？”杉被推开之后没有立刻站起，而是呆坐在原地，仰着头看向维茵斯，那双不久前面对敌人还满是杀意的双眼此时写满了不安与困惑。
“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做吗？你将我藏在地下室，你不希望我离开你的掌控，你在我身上留下你的气味并带走我的气味……你不是……需要我的吗？”杉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有着再也掩盖不住的委屈，他不想被眷属驱赶，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想走，我不能走……”
“我希望……我希望你离开！”维茵斯的声音彻底失控，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从我逃离圣地开始，我就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
维茵斯一边大吼着，一边将杉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又再次推开，力道之大使得杉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无法对你产生任何信任！你的存在只会让我感到自己的渺小！你在我身边的每一秒都会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无能！”维茵斯的声音逐渐减小，最终变成了哀求，“求您，就当我没有那个本事将我们的神灵留在家里行吗？回到圣地，回到需要你的地方。或者去找需要你的人，去找克罗利赫，去找那个人类斗士，实在无处可去就去找柯康，他会帮你寻找合适的精灵使，无论去哪里都比在我身边合适，不要再回来找我了。”
杉感受得到维茵斯是认真的，不是气话也不是平时的口是心非，他的眷属真的在驱赶他。这给精灵带来的痛苦要比杉想象中更痛，这份痛楚令杉快要发狂，仿佛灵魂深处那精灵的核心出现了裂痕，他看得见他与眷属之间的联系已经快要消失，感受得到自己的存在也随着维茵斯的驱赶而变得不稳。
一只不愿意与精灵王进行同化，并且既没有属于自己的族落来维持信仰，也没有精灵使来证明并接纳他的存在，现在还被唯一的眷属驱赶的精灵，杉本能地意识到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被所有人遗忘的精灵，等待着他的结局只有一个：身为魔力源的精灵，他们的自我意识会逐渐在魔力流动中迷失，最终被自然所稀释并同化，化为星球的养分彻底消失。最终魔力还在，而掌管这份魔力的精灵，再也不在了。
杉悲伤地看着维茵斯，幸运的是，因为他拥有这虚假的身体，并被柯康和克罗利赫发现，有了其他人知晓他的存在，所以即便被唯一的眷属驱逐，他仍然可以维持着自我。
他的理智和本能在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抛弃这个异常的眷属，返回圣地之内，去与精灵王进行同化。或者更简单一些，用自己的魔力浸染更多圣地居民，选择其他人成为自己的眷属，建立属于他的族落。这样他就可以作为圣地意志，长久地存在下去。
杉站在原地，看着维茵斯那张苍白的面庞，和那双不肯再看向自己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不能离开，如果他真的就这样离开的话，维茵斯很快就会再次魔力紊乱、枯竭，并在几年内死去。
维茵斯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已因为他并不记得的那场灾难而变得破碎不堪，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必须由杉提供魔力才能活下来。
杉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本应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永远年轻的外表，此刻竟显得仿佛苍老了许多，像是看着自己幼崽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野兽一样，可怜又无助。
杉喃喃道：“他是我师父和我最喜欢的人的幼崽……我不能抛下他不管。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最在意的孩子……是我存在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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