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离开地下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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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茵斯逃跑似的冲入浴室，仓皇中甚至没有来得及开灯，他凭借着记忆摸索到了淋浴的开关，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他被冷汗浸透的身体。
他想洗澡，不止是想洗掉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更想洗掉那些他故意留下来用来宣示主权的可笑气味。
不甘、恐惧、羞耻、委屈，无数负面情绪在侵蚀着他，他感到自己既可笑又恶心。
与此同时，杉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维茵斯离开后仍然敞开着的地下室出口。楼梯上方洒下的灯光没有变化，而那个他所期盼的人却逃走了。
很久之后，杉收回了之前伸出的手，还没有成型的地下室装饰如同崩塌的积木般变回魔力消失。
杉揉了揉眼睛，他觉得那灯光过于刺眼。
“搞砸了。”杉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到底又做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杉，地下室中传来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我保护了他，我治疗了他，我去配合了他的喜好，我回答了他的疑问，我将我的魔力分给他使用……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还是留不下他……”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断裂的镣铐，回忆着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妥。
“别再考验我的耐心了……”杉的声音听上去满是疲惫和无奈，他不认为自己又做错了任何事情，他一次又一次地为了维茵斯而破例，不是为了让维茵斯恐惧自己的。
“唉。再努力一下吧。”杉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劝说自己一样，“我可是他的师父，照顾徒弟是理所应当的。”
他抬头看向出口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可稍做犹豫之后，杉还是迈开了脚步，走上了通往地面上的台阶。无论这个选择是不是最优的，但他现在就想去见维茵斯，离开地下室就可以见到，所以这就是对的选择。
虽然想到维茵斯身边的心情非常急切，但杉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可尽管已经做好了会被魔力匮乏的大地“抢夺”魔力的心理准备，但在踏出魔力阻隔装置覆盖范围的那一瞬间，杉仍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自己现有的魔力一瞬间都被抽干，眼前一黑脚下发软，毫无防备地重重跪倒在地。
杉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托着发晕的头，无处发泄的不满情绪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对人类的领土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分。
这片土地的魔力实在是过于稀薄，精灵遇到这样的区域会像水滴遇到海绵一样被吸走。作为魔力源的精灵会为了避免自己被吸收殆尽而本能地产生更多魔力来填补魔力的空缺。可杉不愿意将自己的魔力分给人类的领地，所以需要分出更多精力来抗拒魔力的流动。
杉跪坐下来，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核心都在颤抖，缓了有一会儿，才将这些天已经快要忘记了的魔力流量控制好。
“人类的领地和人类一样贪婪。”杉站起身，揉了揉被硌疼的膝盖，顾不上刚刚那一下的魔力波动带来的影响，立刻循着魔力痕迹和水流声去找维茵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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