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系统：“说真的，你真该谢谢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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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沫芒宫的彩绘玻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正坐在窗边的一张精致沙发上，兴致勃勃地与壁炉另一侧的莱欧斯利交谈着。

“……所以说，那个‘伊黎耶的野精灵’传说，其实和歌剧院里那出戏《美露莘与伊黎耶》的原始版本有很大出入。”莱欧斯利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那头标志性的灰发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一丝狡黠，仿佛藏着整个监狱的秘密。

“哦？愿闻其详。”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对枫丹的历史和传说总是充满了好奇，而莱欧斯利无疑是个绝佳的讲述者。他不仅知道官方的记载，更了解许多流传在底层的、不为人知的秘闻。

两人从古老的传说聊到歌剧院的趣闻，又从机械齿轮的精妙构造聊到蒸汽鸟报社的最新八卦。空听得入了迷，不时发出惊叹，或是提出自己的见解。他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总是充满着活力与探索欲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毫不设防地望着莱欧斯利。

他们聊得如此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房间最深处的阴影里，那维莱特已经静静地站了许久。

审判官大人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色主调法袍，点缀着金色的纹饰，彰显着他至高无上的地位。他那头宛如深海波浪般的蓝色长发，在寂静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飘动。

起初，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处理完繁杂的公务后，习惯性地来到空所在的地方。他喜欢看着这位来自异乡的旅行者，看他充满活力地与这个世界互动，那会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他看到空对着莱欧斯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他听到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愉悦。这一切，都不是为他。

那维莱特的视线，从空的脸上，缓缓移到了莱欧斯利的身上。那个男人，那个掌管着“谕示裁定所”的典狱长，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轻松而熟稔的姿态与空交谈。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他无法介入的融洽。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绪，开始在那维莱特的心底悄然滋生。它像一根细小的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扎越深，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不喜欢。他不喜欢空的目光如此长久地停留在别人身上，不喜欢空的笑声不是因为他而响起。

他那双总是如同平静海面般的、通透的蓝色眼眸，此刻仿佛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那是一种混杂着困惑、失落，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的……占有欲的情绪。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有些孤单。他看着空为莱欧斯利讲述的一个关于“风之神”的笑话而前仰后合，甚至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那一刻，那维莱特心底的那根刺，似乎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无声地转身，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几乎在他转身的同一瞬间，沫芒宫外，天空中不知何时聚集起了厚重的乌云。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迅速地遮蔽了整个枫丹的天空。

“咦？怎么突然变暗了？”空终于从与莱欧斯利的热烈交谈中回过神来，他有些疑惑地望向窗外。

话音未落，一滴冰凉的水珠，“滴答”一声，砸在了他面前的窗台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天际炸响。

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疯狂地砸向宫殿的玻璃和地面，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声响。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莱欧斯利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说道：“奇怪，今天的天气预报可没说会下雨。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啊。”

空也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这场雨来的太过蹊跷，也太过……悲伤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望向房间深处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

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维莱特，不见了。

一股寒意从空的脊背升起。他知道，枫丹的天气，与某个“最高审判官”的心情息息相关。

“莱欧斯利先生，抱歉，我……我得先走一步！”空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匆匆向莱欧斯利道别，抓起自己的外套，就朝着宫殿外冲去。

“哎？等等！外面雨这么大！”莱欧斯利的呼喊被淹没在巨大的雨声中。

空冲进了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让他一个激灵。他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庞，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环顾着被雨水笼罩的枫丹城，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雨点敲打地面的声音，和着风声，奏出一曲悲凉而压抑的交响乐。

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知道，审判官大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或者说，是吃醋了。

而枫丹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雨，就是那维莱特无声的、却又无比汹涌的抗议。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空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额头上，那双总是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焦急与懊悔。

他不该忽略那维莱特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感到一阵心慌。他想起了那维莱特转身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看清，但那份无声的疏离感，却仿佛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那维莱特！”

空一边在雨中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审判官的名字。他的声音在密集的雨声中显得有些微弱，很快就被“哗啦啦”的雨幕吞噬。

他跑过了金碧辉煌的歌剧院，跑过了人来人往（此刻却空无一人）的伊黎耶街区，跑过了那座连接着主城与“谕示裁定所”的宏伟桥梁。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那维莱特在难过。而枫丹的这场大雨，就是他情绪的直接体现。

最终，空的脚步停在了一处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地方——海露港的码头。

这里是枫丹与外界连接的门户，也是观赏广阔海洋的最佳地点之一。每当那维莱特需要独处，或者思考一些复杂的问题时，他偶尔会来这里。

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喘着粗气，目光在码头上焦急地搜索。

然后，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