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心无愧吗？（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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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便迈开小短腿，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跑去，小小的身影一溜烟便消失在拐角，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紫悦与夜光闪闪两匹马。
那份心照不宣的沉重，也终于在这一刻，缓缓落到了明面上。
“呼……还算聪明……那么接下来”
如此想着，这匹紫色小马便心怀忐忑地重新望向了正坐在摇椅上、神色平和、安静沉稳的爸爸。
“……”
“那个……爸爸，”她紧紧咬着下唇，额头像是沁出了虚汗，眼神飘忽不定，在犹豫和纠结中，即便现在只剩下她和父亲独处，紫悦也依然在想着如何更好地把她和午夜之间的情况一字一句准确地表达出来，“我希望我接下来说的这些事情，你暂时先不要告诉妈妈，也不要告诉哥哥……”
“而且你也千万不要情绪过于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嗯，对，是对身体不好。”
“好的。”
夜光闪闪轻声应下，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一样沉稳温和，心底却已轻轻一沉。
“这分明是提前在打预防针……看来接下来要说的事，是连她都觉得，会让我们很难接受、很难冷静面对的大事。”
想到这里，夜光闪闪忽然屏住了呼吸，缓缓停下了摇椅的晃动，连气息都放得极轻。
他默默收敛起眼底所有的担忧与讶异，只留下一片平和沉静，耐心陪着女儿一同面对这份纠结再三、犹豫不决的焦灼。
“……我有喜欢的小马了。”
话音刚落，夜光闪闪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来，眼底瞬间翻涌起惊色与不易察觉的紧张。
可在对上紫悦羞愧难当、局促不安的眼神后，他又缓缓坐回摇椅，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
“…………”
纵使脑海里闪过千般万般的念头，老父亲还是用那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她叫什么名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午夜，也知道并同意你们的事吗？”
“爸爸，是午夜闪闪，我，我喜欢她！”
“……”
夜光闪闪的瞳孔猛地一缩，整匹马彻底僵在了摇椅上，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能是小马谷的陌生友人，也可能是皇宫里的同龄学者，或是志趣相投的伙伴，却唯独没有想过，紫悦口中的那个“她”，竟然是午夜，是午夜闪闪，那个责任心极强，对紫悦百般呵护的午夜闪闪。
漫长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
紫悦紧紧埋着头，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前蹄不安地蜷缩着，鼻尖泛着浅浅的红，再也不敢抬眼去看父亲，满心都是羞愧、忐忑，还有怕被斥责的惶恐。
许久许久，夜光闪闪才缓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错愕、无措，还有藏在眼底的温柔心疼：
“……午夜？悦悦，你说的……是午夜闪闪？”
他的声音轻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稍一重，就会打碎眼前女儿强撑的勇气。
心底翻涌的从不是反对与斥责，只有彻头彻尾的意外——他从未察觉，自己的两个女儿之间，竟藏着这样一份沉甸甸、又让她们如此煎熬的心意。
“你真的想好了吗，是认真的？”
“午夜她知道这件事情吗？”
“……已经谈过了，她也喜欢我……我们是两厢情愿的。”
“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的，只是怕你们不高兴、不同意……”
“所以爸爸，你们会同意吗？”
“……如果你问心无愧，也已经充分考虑好往后该如何生活、如何相处的话……”
“我倒是没有意见，而你妈妈微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你们同意了？你们同意了？！”
“至少我这边，是同意了。只是你妈妈那边……”
夜光闪闪撇头看向厨房——那里本该热火朝天，此刻却没有半点声响传来，沉声说道，
“她大概还在和午夜聊着吧。”
“稍安勿躁，先等着吃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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