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沸腾的魂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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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回想起在蓝星时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里面的主角往往能毫无副作用地吞噬一切，力量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冲。现在他才真切地体会到，那种设定有多么荒谬。每一个灵魂，哪怕再弱小，也都承载着它一生独特的印记和情感。强行掠夺过来，囫囵吞枣地咽下，就等于把别人的因果、罪孽、疯狂，全都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身体里。这根本不是在修炼，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灵魂污染。
“我不能迷失…我是牧星…我是从蓝星来的牧星…”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就像在念诵紧箍咒一样，试图用这个最原始、最本源的记忆和意志力，锚定那个正在精神风暴里飘摇欲坠的自我认知。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挣扎中，一点点地流逝。
洞穴外面，负责警戒的土铠疣猪发出了低沉的、代表周围安全的鼾声；利爪山猫身形轻盈地从一处岩壁跳跃到另一处；那些哥布林们则在远处小声地摩擦着它们简陋的武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所有这些平常的声音，此刻在他高度敏感和狂躁的感知里，都被放大、被扭曲，成了煎熬的一部分。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那翻江倒海般的混乱感，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地平息了下去。那股嗜血的冲动、焚心的狂躁、混乱的思绪，被暂时地、强行地压回到了他灵魂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牧星长长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吁出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一个差点淹死的人，终于挣扎着把头探出了水面。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眸里那抹令人心悸的血色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一种深沉的、源自灵魂的疲惫，以及在更深处、一丝仿佛无法彻底磨灭的混乱痕迹，却清晰地留了下来。
他成功了，至少这一次，他扛过来了。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随着他继续吞噬灵魂，继续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下一次的反噬必定会更加猛烈，压制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那根用来束缚内心那头猛兽的缰绳，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
他站起身，脚步因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消耗而显得有些虚浮。他走到洞穴的边缘，透过岩石的缝隙望向外面那片晦暗不明、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的森林。
战争，必须继续下去。
狗头人的灵魂，尤其是那些三阶战士，乃至更强大的三阶巅峰术士的灵魂，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那是推动他迈向更高层次——白银阶位的关键资源。他不能停下脚步，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更深沉的疯狂。
掠夺灵魂，是他力量体系最核心的部分，也是他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后，追求强大的唯一捷径。物质资源？那些不过是用来维持仆从、打造工具的附属品罢了。唯有灵魂，才是根本。而且，只有他具备这种触及、吞噬并转化灵魂的独特能力。
此刻，暂时将反噬压制下去的牧星，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尽管在这份坚定之下，隐藏着连他自己都为之隐隐畏惧的混乱暗流。他通过灵魂联系，向玄墨发出了指令，要求它加强侦查范围，重点关注狗头人复仇军的任何动向。同时，他也开始更加细致地推演即将到来的战斗，思考着如何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多、并且尽可能“优质”的灵魂。
魔熊洞穴内，幽蓝色的苔藓光芒依旧在静静地闪烁着。
牧星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赌徒，明明能感觉到脚下的岩石正在开裂，却依然死死盯着河对岸那座名为“力量”的金山，准备押上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仅剩的、名为“自我”的最后筹码。
灵魂的异动只是被暂时压制了下去，那头蛰伏在黑暗深处的野兽，仍然在喘息着，耐心等待着下一次，能够完美破笼而出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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