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忙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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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城逛庙会回来,林逍家就正式迈入了“忙年”的节奏。腊月十五的夜色里,农场的家家户户都透着暖黄的灯火,林逍家的院子里更是热闹不减,刚进门的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林母催着洗手暖身,顺便清点起今天的收获。
晓梅把给安安选的红头绳和发卡摆在炕沿上,又拿出给小雅买的头花,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沈歌和林母小心翼翼地把安安、康康放在炕上,盖上厚厚的小被子,小家伙们似乎也累了,闭着眼睛哼哼两声就沉沉睡去;林父和虎子、王小宝则坐在桌旁,喝着热茶,回味着庙会上的二人转和杂技表演,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逛了一天也累了,都早点歇着,从明天起,咱们就开始大扫除、备年货,好好准备过年。”林母端着刚热好的姜汤走过来,给每个人都递了一碗,暖乎乎的姜汤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逍家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林母早早起了床,把家里的被褥都抱出来晾晒,腊月的阳光虽然不算强烈,但胜在干净透亮,晒过的被褥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是过年最安心的味道。沈歌也跟着起身,一边照看着炕上的安安和康康,一边收拾着昨天逛庙会买回来的年货,把春联、福字仔细叠好放进抽屉,又把给孩子们买的面人、糖人摆在窗台上,风吹过的时候,彩色的面人轻轻晃动,像是在跟屋里的小家伙打招呼。
“逍子,晓梅,快起来干活了!”林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他已经扛着梯子走到了房檐下,准备先把屋顶和房檐上的灰尘、蛛网清理干净。东北有“腊月二十三,掸尘扫房子”的习俗,不过林母总说“早扫早安心”,非要提前几天就开始,说是把一年的尘埃都扫出去,来年才能顺顺利利、干干净净。
林逍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刚走到院子就被冷风灌了一嗓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穿好棉袄,接过林父递来的长扫帚,踩着梯子爬到房檐下,开始清扫上面的灰尘和枯草。“爹,你慢点,注意安全。”林逍一边扫一边叮嘱着,房檐上的灰尘被扫帚扫下来,扬起一阵细小的尘雾,林父拿着另一把扫帚在
晓梅和小雅也没闲着,两个姑娘拿着小扫帚和抹布,负责清理屋里的蛛网和灰尘。晓梅个子高些,踮着脚够着房梁上的蛛网,小雅则跟在她身后,把扫下来的灰尘用簸箕收起来。“小姨,这里还有一处!”小雅指着墙角的一个角落,那里挂着一张小小的蛛网,晓梅走过去,轻轻一扫就把蛛网扫了下来。
沈歌把孩子们安置好,也加入了大扫除的队伍。她拿着湿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桌椅、柜子,还有家里的那台缝纫机。这台缝纫机是林逍家前些年攒钱买的,平时沈歌和林母做衣服全靠它,沈歌擦得格外仔细,连缝纫机的缝隙都用小刷子刷得干干净净,擦完后还在转轴处滴了几滴机油,转动起来更顺滑了。
林二姐和郑云也带着俊生过来帮忙了。林二姐手里拿着大盆,在院子里接了水,开始清洗家里的门窗。郑云则帮忙照看孩子,把俊生放在炕上,让他跟安安、康康一起玩,三个小家伙躺在一堆,咿咿呀呀地互相“交流”着,偶尔伸出小手碰碰对方,看得众人心里暖暖的。
虎子更是个大力士,主动揽下了清理院子和劈柴的活。他拿着铁锹,把院子里的积雪和杂物都清理干净,又把堆在墙角的木头搬到院子中央,拿起斧头劈柴。“哐哐哐”的斧头声在安静的农场里格外清晰,不一会儿,一堆整齐的柴火就堆在了墙角,足够家里过年期间烧用了。
大扫除是个细致活,里里外外都要清理干净,不能有半点马虎。林逍爬上爬下,把屋顶、房檐、院墙都扫了一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索性脱掉了棉袄,只穿着里面的毛衣干活。晓梅和小雅负责的屋里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经过清扫后变得亮堂了不少,桌椅擦得锃亮,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连炕席都被林母拿出去晒了晒,铺回来后带着阳光的暖意。
中午的时候,大扫除告一段落。一大家子也没分开,就在林逍家凑活着吃了顿午饭,餐桌上摆满了简单却可口的饭菜,有早上剩下的饺子,还有炒青菜和酸菜汤。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说着上午大扫除的趣事,晓梅说自己扫蛛网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被小雅扶住了;虎子则说自己劈了一大堆柴,够家里烧到开春了,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下午,林逍提议:“二姐,你家老房子也有些年头了,肯定也积了不少灰尘,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咱们一起去给你家也打扫打扫,省得你自己忙活。”林二姐听了,眼眶一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家刚打扫完,都累了,我自己慢慢弄就行。”虎子也跟着说:“二姐,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一起动手快,扫完了大家都安心。”
说着,众人也不待林二姐推辞,就各自拿起清扫工具往林二姐家走去。林二姐家的老房子确实有些破旧了,墙皮都有些脱落,房檐下挂着不少蛛网和灰尘,院子里也堆了些杂物。“这房子住好些年了,四处都漏风,今年养殖场分了红,我打算过了年就找人来修两间瓦房,也好让小雅住得舒服些。”林二姐看着自家的老房子,语气里满是期盼。林母点点头:“该修,这老房子确实该拾掇拾掇了,过了年我让逍子帮你盯着点,保证修得结实又敞亮。”
众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忙活起来。林逍和虎子负责清理房檐和屋顶的灰尘,林父则帮忙整理院子里的杂物;林母带着沈歌、林二姐清洗门窗,晓梅和小雅依旧负责屋里的蛛网和灰尘。东北腊月的天寒得厉害,打水的时候,水桶刚拎出来,桶沿就结了一层薄冰。林母带着几人烧了好几锅热水,用热水洗衣服和擦拭门窗,这样不仅洗得干净,也能少受点冻。
洗好的衣物可不敢晾在外面,东北腊月的气温能低到零下二三十度,衣服一挂出去,用不了半刻钟就冻得硬邦邦的,跟铁板似的,根本晾不干还容易冻坏。好在林二姐家院子里扣了个简易的暖棚,是用竹竿搭的架子,外面蒙着塑料布,里面还能生个小火炉取暖,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寒风。众人把洗好的衣物都拿到暖棚里晾着,暖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衣物挂在里面,慢慢就能晾干。
这样忙忙碌碌又过了大半天,林二姐家也彻底变了个模样。屋顶、房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屋里的桌椅、柜子擦得锃亮,摆放得整整齐齐;门窗被擦得透亮,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屋子照得暖洋洋的;洗干净的衣物挂在暖棚里,随着棚里的微风轻轻晃动。林二姐看着收拾一新的屋子,拉着林母的手不住地道谢:“娘,逍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我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林逍笑着说:“二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过得好,我们也高兴。”
打扫完林二姐家,天也渐渐黑了,一大家子又回到林逍家,林母下厨做了顿丰盛的饭菜。林父拿出了珍藏的白酒,跟林逍、虎子喝了几杯,笑着说:“两家都干净了,心里也亮堂了,这才像过年的样子。”沈歌抱着安安,林母抱着康康,两个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饭菜,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干净整洁的家高兴。
小年这天最重要的习俗,就是“送灶王爷”。传说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到每家每户的监察官,腊月二十三这天要上天庭汇报这一年的善恶,所以家家户户都要准备香甜的灶糖,让灶王爷吃了嘴甜,在玉皇大帝面前多说好话,保佑来年全家平安顺遂、五谷丰登。
一大早,林母就把家里的灶台擦得一尘不染。灶台是家里的“重地”,平时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今天更是格外仔细,连灶台的缝隙都用小刷子刷得干干净净,还在灶台上方的灶王爷神像前摆上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林母说,灶王爷喜欢干净,把灶台收拾干净了,灶王爷才愿意多停留一会儿。
沈歌则在一旁帮忙准备灶糖。今年的灶糖是林母自己做的,用的是从县城供销社买回来的麦芽糖,还有自家种的芝麻。前几天,林母就把麦芽糖放在锅里慢慢熬煮,熬到粘稠的状态,再撒上炒香的芝麻,搅拌均匀后倒在案板上,等稍微冷却后,用刀切成小块,一个个圆圆的灶糖就做好了,外面裹着一层金黄的芝麻,看起来就香甜可口。
“灶糖要做得甜,做得黏,才能把灶王爷的嘴黏住,让他在天上多说好话。”林母一边把灶糖放进盘子里,一边给沈歌和晓梅讲解着,“你们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灶糖都是买最便宜的,有时候甚至买不起,只能用几块糖块代替。现在日子好了,咱们自己做,想吃多少做多少。”
晓梅凑过来,拿起一块灶糖放进嘴里,甜丝丝、黏糊糊的,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娘,这灶糖真好吃,比买的还好吃!”小雅也站在一旁,仰着小脸看着盘子里的灶糖,林母笑着拿起一块递给她:“小雅也尝尝,慢点吃,别粘住牙。”
到了傍晚,送灶王爷的仪式正式开始。林母端着装满灶糖的盘子,放在灶王爷神像前,又点上了两根蜡烛和三炷香,香雾袅袅升起,在屋里弥漫开来。林父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灶王爷,上天庭,好话多讲,坏话莫提,保佑我家老小平安,来年五谷丰登,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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