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血祭前奏，剑指皇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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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的指尖在皇陵禁制上游走，如同抚过古琴的琴弦。每一次细微的剑元波动，都精准地切入禁制流转的节点缝隙。《时空剑典》的玄奥在她识海中流淌，那些原本浑然一体的阵法脉络，在她“眼”中逐渐被拆解、分析。这不是粗暴的破坏，而是极其危险的、针对性的“扭曲”——在维持禁制整体不触发大范围警报的前提下，强行撕开一道仅供一人穿行的临时裂口。
汗珠沿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身前的枯叶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嗒”的一声。她脸色微微发白，丹田内的剑元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这处“薄弱”区域，也只是相对于皇陵整体那浩瀚如渊的防御而言，对她一个炼虚期的剑修来说，仍是难以撼动的铜墙铁壁。她是在与时间赛跑，更是与自己的极限角力。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心中默念，脑海中却再次闪过黄莺那双盛满泪水与绝望的眼睛，还有那些被如同牲畜般拖行的修士。但理智如同冰水，浇灭了瞬间升腾的怒火。救一人而惊全局，绝非智者所为。她的目标必须，也只能是那核心的祭坛。
就在她全神贯注，心神与禁制激烈“对抗”的巅峰时刻，她背后十丈外，一片本应空无一物的阴影，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扭曲。
那道身影仿佛是从黑暗本身中析出，宽大的斗篷吸收了所有光线，不反射丝毫气息。他/她就那样静静伫立，仿佛已与这皇陵外围的荒山融为一体，存在了千年万年。斗篷的兜帽下，是一双比夜色更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墨影纤瘦而紧绷的背影。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冰冷的观察，如同看着落入蛛网却仍在挣扎的飞虫。他/她的嘴角，在阴影的遮蔽下，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极淡，却淬着难以言喻的恶意与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墨影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她的全部神识都如同一根绷紧的丝线，系在前方的禁制裂口上。终于——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撕裂声响起。混沌剑芒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在禁制光罩上划开了一道长约三尺、宽仅尺余的扭曲裂口！裂口边缘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反噬。
就是现在！
墨影没有丝毫犹豫，体内所剩不多的剑元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风的淡淡墨痕，以毫厘之差，从那极不稳定的裂口之中一穿而过！
就在她身影没入禁制内的刹那，裂口如同承受不住压力般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迅猛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夜风穿过山坳，卷起几片落叶。
那道斗篷身影，此时才如同鬼魅般，自阴影中“滑”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墨影方才盘坐的位置。他/她微微低头，看着地上那滴墨影滴落的汗渍，又抬眼望向已恢复如初、光华流转的皇陵禁制。
一声极其轻微、混合着嘲弄与某种古怪追忆意味的冷笑，从斗篷下飘出。
“《时空剑典》的气息……哪怕只是碎片，也还是如此令人厌恶的精准与锋利。”声音低沉而中性，难以分辨男女，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如此急切，如此……执着。墨影，或者说……”他/她的语气微微一顿，仿佛在品味着某个久远的名讳，“……我亲爱的，凌霄师妹。真是……久违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你以为你的潜入无人知晓？你以为你的目标是摧毁祭坛？”斗篷下的头颅缓缓摇动，“不，你错了。从你踏入帝都，或者说，从更早之前，你的轨迹，就已在计算之中。你的出现，你的挣扎，你的选择……正是这场盛大仪式里，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味‘引子’。祭品有凡品，有灵品，而你……是‘变数’，是打破既定命运轨迹的那一道‘锋锐’，是献给吾主最惊喜的……‘意外之礼’。”
他/她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笼罩在黑袍袖中，只露出几根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掌心之中，一枚与之前押送祭司所用相似、但符文更加复杂、中心嵌着一颗暗红宝石的黑色令牌，正静静躺着。
没有咒语，没有蓄力。令牌只是对着禁制光罩轻轻一晃。
暗红宝石微微一亮。
前方坚实无比的皇陵禁制，如同被无形之手温柔拨开的水面，荡开一圈柔和的涟漪，随即，一个高达一丈、宽约数尺、边缘稳定光滑的通道，悄无声息地呈现在他/她面前。这通道的稳固与从容，与墨影方才艰难开辟的临时裂口，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他/她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通道之中，宽大的斗篷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而诡异的弧线。
通道在他/她身后迅速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皇陵之外，重归寂静。只有山风呜咽，乌云低垂，星辰彻底隐没。天地间的压抑感浓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仿佛整座帝都都在某种庞大无匹的恶意注视下，屏住了呼吸。
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深渊地底，加速酝酿。
与此同时，皇陵地宫深处。
这里的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显然是以大法力将山腹与部分地下陵寝结构改造、打通而成。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以及一种更抽象的、仿佛能侵蚀灵魂本源的寂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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