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裂痕初显，星海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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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逃生艇像一片叶子，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液态行星海洋上。恒星的光芒驱散了深海的阴冷，却无法温暖卡姆兰博士那颗陷入冰窖的心。他蜷缩在座椅上，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普罗米修斯”和“虚隙”，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凌霄没有打扰他，任由其沉浸在崩溃中。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这个重要的“情报源”自己缓过劲来，才能榨取更多价值。他仔细检查了逃生艇的状态，能源所剩无几，通讯设备在之前的爆炸和能量冲击中严重受损，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但在这茫茫外星海洋，能被接收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颗行星，与黑曼巴取得联系。
他操控着逃生艇，利用仅存的能源，朝着行星的北极方向缓慢航行。根据之前潜入时的惊鸿一瞥和研究所的零星资料，这颗行星的北极点似乎有一个小型的、用于科研观测的自动空间站，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资或者修复通讯的方法。
航行持续了数日。期间，卡姆兰博士时而沉默，时而歇斯底里地咒骂公司高层的背叛和项目的鲁莽，时而又陷入对“虚隙”力量的恐惧与迷恋的复杂情绪中。凌霄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在他情绪激动时，看似无意地引导几句，套取着关于“星海矿业”、关于“普罗米修斯”项目背后支持者（他多次提到一个神秘的“议会”和几个古老的家族姓氏）、以及公司其他秘密研究基地的信息。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一幅更加庞大和黑暗的图景逐渐浮现。“星海矿业”远不止是一个商业巨头，它更像是一个有着深远政治和神秘学背景的庞大组织，其触角深入多个星际帝国和灰色地带，而“普罗米修斯”项目，似乎只是其众多禁忌研究中的一个。
“他们根本不明白……那力量不是凡人能够掌控的……”卡姆兰博士在一次崩溃后，瘫坐在甲板上，望着星空喃喃自语，“‘虚隙’的背后……是真正的‘虚无’……是连时间和空间都能吞噬的‘阴影’……议会那些老家伙，只想得到力量，却不知道是在打开潘多拉魔盒……”
凌霄心中凛然。卡姆兰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星海矿业”的高层，至少是部分高层，对“噬界之影”的本质是有一定了解的，但他们依然选择了冒险研究，其野心和疯狂程度令人咋舌。
几天后，逃生艇终于抵达了北极点附近。果然，一座小型碟形空间站静静地悬浮在冰原上空，如同一个沉默的金属蘑菇。
靠近空间站，通讯器收到了自动应答信号，表明空间站处于无人值守的低功耗运行状态。凌霄小心地操控逃生艇与空间站对接，顺利进入了气密舱。
空间站内部设施简陋，但维护良好。凌霄找到了备用的能源单元和一套基础的通讯设备维修工具。他立刻着手修复通讯器，而卡姆兰博士则像游魂一样在空间站里飘荡。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维修，通讯器终于恢复了基本功能，虽然信号强度依旧很弱。凌霄尝试联系黑曼巴预留的加密频道。
短暂的杂音后，通讯器里传来了黑曼巴略带焦急和惊喜的声音：“凌霄？！是你吗？你怎么样了？我这边收到了‘深渊之瞳’研究所发生重大事故、疑似全面沉没的消息，还以为你……”
“我没事，逃出来了。”凌霄言简意赅，“现在在一个临时安全点。你那边情况如何？”
“‘夜枭’已经基本修复完成，我还给它做了一些升级，加装了更强的护盾和隐匿系统。巴洛克的人还在集市像疯狗一样找你，但‘星海矿业’出事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好像被分散了。另外……”黑曼巴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星尘’最近在集市非常活跃，似乎在高价收购一切与‘深渊之瞳’事故相关的信息和……幸存者。”
星尘？凌霄眼神一凝。这个神秘的情报贩子果然无孔不入，看来他对“星海矿业”的禁忌研究也极为关注。
“我知道了。给我你的坐标，我尽快去与你会合。”凌霄说道。
交换了坐标信息后，凌霄切断了通讯。他看了一眼呆坐在角落的卡姆兰博士，心中有了决断。带着这个烫手山芋去见黑曼巴风险太大，必须处理掉。
他走到卡姆兰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博士，研究所已经没了，‘星海矿业’也不会再容你。你有什么打算？”
卡姆兰抬起头，眼中一片灰败：“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是个失败者，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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