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死不悔，剑种初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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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
冰冷与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凌霄的意识仿佛一叶孤舟，在狂暴的记忆碎片与噬骨痛楚的海洋中浮沉。
前世的辉煌与陨落，今生的屈辱与绝望，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疯狂对冲，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他看到自己高坐九重云台，下方仙神俯首，万宗来朝，一言可决星辰生灭，一剑可断万古轮回。那是凌霄剑尊，睥睨天下，傲视寰宇。
他又看到自己蜷缩在破屋角落，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周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和鄙夷的目光。那是废物凌霄，连挣扎都显得无力，像阴沟里最肮脏的老鼠。
“废物！垃圾！你怎么还不去死！”
“道尊之位，能者居之，凌霄师兄，你……安心的去吧。”
“可惜了你这身修为……正好作为本王踏入那一步的资粮……”
“哥哥，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无数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交织成一张恶毒的网，要将他最后一点意识都拖入无底深渊。
痛苦吗？
愤怒吗？
不甘吗？
当然！
但他是凌霄！是那个于微末中崛起，一路踏着尸山血海，登临绝巅的剑尊！他的道心，早已在万载修行中磨砺得坚逾仙金！
岂能被这点痛苦和混乱所吞噬？
“吾之道心……九死不悔！”
“纵坠轮回……吾念不灭！”
“仇未报……恨未雪……吾岂能……就此沉沦！”
一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求生欲与复仇执念，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灵魂深处喷涌而出！那是不朽剑魂感受到宿主最强烈的意志，做出的回应！
嗡！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混沌黑暗中，一点极细微、却无比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它位于灵魂的正中央，形态虚幻，似乎只是一道残缺的印记，但其上却流转着无比复杂古老的符文，散发出斩裂一切、破灭万法的无上锋芒！正是它，护着凌霄最后一缕本源，遁入了轮回！
不朽剑魂！（残）
与此同时，一篇残缺不全、却玄奥晦涩到极点的经文，如同本能般浮现在凌霄的意识之中——《时空剑典》！尽管只是破碎的碎片，却仿佛蕴含着宇宙时空最根本的奥秘。
剑魂微光轻轻摇曳，那残缺的《时空剑典》经文便开始自行缓缓运转，虽然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却开始极其微弱地汲取着周围天地间游离的……一切能量。
不仅仅是稀薄得可怜的灵气，还有星辰之力、大地之气、甚至是从门窗缝隙透入的……阳光之力！
这些能量驳杂不纯，稀薄无比，但经过那《时空剑典》碎片的初步转化，竟化作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清凉气流，小心翼翼地融入他那破损不堪的经脉和枯竭的肉身。
“呃……”
剧痛之中，陡然混入了一丝细微的舒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龟裂大地。
这丝气流太微弱了，对于他曾经的境界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但对于这具濒死的、干涸的废物体魄而言，却不亚于救命稻草！
气流所过之处，那原本如同被锈蚀堵塞、彻底僵死的经脉，竟然传来阵阵细微的麻痒。经脉内壁上那些顽固的、导致他沦为“废脉”的诡异黑色杂质，在这股融合了微弱时空特性的能量面前，竟被极其缓慢地一丝丝溶解、剥离！
过程缓慢到令人发指，痛苦也并未减少，反而因为身体开始恢复知觉而变得更加清晰。
但凌霄的心中，却涌起一股狂喜！
有效！《时空剑典》和不朽剑魂的力量，竟然能净化这具身体的“废脉”！
他立刻集中全部意志，引导着那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流，按照《时空剑典》的基础法门，艰难地在体内运行周天。
每一个周天的循环，都如同用钝刀刮骨，痛苦万分。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清晰地“内视”到（得益于剑魂的感知），那顽固的、被凌家药师乃至城主府名医都判定为“无解”的废脉之症，正在被一点点扭转！
这绝非普通的伤势或资质问题！这是……道伤！是轮回前那“蚀道魂毒”的微弱力量，随着他的残魂一同污染了这具转世之身！难怪此界无人能解！
也唯有他这不朽剑魂和涉及时空本源的《剑典》力量，才能从最根本的层面，对其进行净化与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再次暗淡下来，那丝微弱的气流终于耗尽。
凌霄浑身已被冷汗和血污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一双眸子，却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艰难地抬起手，尝试着握紧拳头。
依旧虚弱，但比起之前那种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的状态，已然好了太多！至少，性命暂时无虞了。
而且，他那被判定为“废脉”的体质，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改善。虽然依旧堵塞严重，但至少，不再是彻底的死寂！
希望！
这是真正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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