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的狂欢序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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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们靠‘三不接’赢得了客户的信任，卖出了200套刚需房，拿到了政府的创业补贴！”周婷的声音清脆而坚定，“2014年，我们要开3家分店，继续做刚需房，继续搞租房公益，让更多人能住上放心房！”
员工们欢呼起来，有人举起手里的红包，兴奋地说：“婷姐，跟着你干，我们心里踏实！”还有人说：“以前在别的中介，总被要求骗客户、赚差价，现在不用了，靠诚信赚钱，睡得香！”
周婷笑了，眼底闪着泪光。她想起一年前在燕郊亏掉15万的经历，想起同事小张失望的眼神，想起自己重新出发时的决心。那场投机的教训，让她明白了“踏实”两个字的重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规章制度，大声念道：“2014年，我们新增一条：所有员工必须持证上岗，严禁隐瞒房源信息，严禁收取额外费用，违反者，立刻开除！”
员工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认同。店外的烟花照亮了橱窗上“诚信中介”的招牌，也照亮了周婷坚定的脸庞。她知道，在这个人人都想赚快钱的时代，诚信或许慢，但一定走得远。
城郊的建材厂里，却是一片死寂。车间里的机器早已停止运转，冰冷的钢铁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像极了李建国此刻的人生。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贴着那张200万的欠条，红色的字迹刺眼夺目，是林晟亲手写下的，也是他心头一道永远的伤疤。
跨年夜的烟花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欠条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建国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一口劣质白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悔恨和绝望。他想起自己当初被林晟的甜言蜜语蛊惑，贷了2000万扩厂，想起妻子哭着劝他“别再信他”，想起自己拍着胸脯说“这是最后一次”，想起30名员工被裁掉时失望的眼神。
“最后一次……”李建国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他抬手抚摸着墙上挂着的“优秀企业家”奖牌，那是他几年前靠踏实经营拿到的，如今却显得格外讽刺。建材厂的资金链早已断裂，小额贷的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家里的老房子也被妻子偷偷抵押了，而林晟承诺的2000万货款，却像镜花水月一样遥遥无期。
他拿起欠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被捏得褶皱不堪。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可他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他不知道2014年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翻身，只能对着这张冰冷的欠条，在跨年夜的孤寂里，一遍遍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市歌舞团的后台，苏媚刚结束自己的首演。卸妆棉擦去脸上的油彩，露出一张清丽而释然的脸庞。舞台上的掌声还在耳边回响，《新生》的旋律还在脑海里盘旋，这是她离开鼎盛艺术团后，第一次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跳着真正的艺术，而不是陪着别人逢场作戏。
她从舞蹈服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已褶皱的面试通知，这是她当初逃离鼎盛的希望，如今终于变成了现实。她轻轻将通知叠好，放进随身的背包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首演很成功，团长夸她“有灵气，有风骨”，观众的掌声也足够热烈，她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林晟的控制，摆脱了那些不堪的过往。
背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U盘已妥善保管，若有需要，随时联系”。苏媚看了一眼，随手关掉了消息，没有回复。她现在不想再想起林晟，不想再想起那些录音和证据，只想沉浸在首演成功的喜悦里，只想拥抱属于自己的新生。她将背包甩到肩上，推开后台的门，走进了跨年夜的夜色里。烟花在头顶绽放，照亮了她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光芒。她忘了，那个被她托付给律师的U盘，里面藏着足以摧毁林晟帝国的炸弹，终将在某个关键时刻，引爆一场迟到的正义。
2013年的最后一秒，烟花在全国各地的夜空同时绽放，绚烂到了极致。林晟的狂欢还在继续，他的口号在江面上回荡；赵山河关掉了办公室的灯光，蓝色文件夹静静躺在办公桌前，像一座不沉的船；陈启棠陪着老伴走进屋内，字条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周婷锁上了中介店的大门，和员工们一起走进了烟花漫天的街道；李建国将酒瓶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像他破碎的人生；苏媚迎着烟花前行，背包里的U盘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这一夜，有人在疯狂中迷失，有人在稳健中坚守，有人在悔恨中沉沦，有人在新生中前行。2013的狂欢序曲，在烟花的轰鸣声中落下帷幕，而隐藏在狂欢背后的危机，早已在夜色里悄然蔓延。高杠杆的脆冰之下，是即将汹涌的暗流；规则的堤坝之上，是即将到来的风暴。2014，注定是一场狂欢与崩塌的较量，是欲望与责任的终极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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