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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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里那个气场凌厉的依兰城主，如今已判若两人。
孟子君披散着花白的头发，穿着皱巴巴的寝衣，眼神涣散，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时而痴痴傻笑，时而尖声咒骂。
“月歌……你来了？你终于来看我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伸出手，脸上露出少女般娇羞的笑容，但转瞬即逝，又化为狰狞的怨毒，
“不！你不是月歌！你是凌霜那个贱人！是你抢走了我的月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向墙壁！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空荡的宅邸里回荡，却引不来任何仆从的关切。
自从她神智开始错乱的消息传开后，那些原本依附于她的仆从，早已树倒猢狲散，跑的跑，逃的逃，只剩下几个被下了毒药控制的老仆！
“相思引”的毒性，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将她拖入幻觉编织的深渊。
她时而沉浸在玄月歌爱慕她的虚假幻象中，时而坠入被所有人背叛、追杀的血腥噩梦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域城主，如今已成了一个疯疯癫癫、众叛亲离的可怜虫。
“夜遇酒馆”后院，气氛带着一丝离别的凝重。
胡扬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院中。
和父亲胡青的团聚，他眉宇间的阴郁散去了不少，眼神变得更加坚毅沉稳。
凌雪寒、司徒澜、我，以及夙夜离派来的几名夜影楼精锐好手，都站在一旁为他送行。
“胡扬，时机差不多了。”我看着他，正色道，“孟子君已经彻底疯了，她在西域的产业现在群龙无首，肯定乱成一团。”
“你再不回去收拾残局，等她彻底咽气或者消息完全传开，那些产业怕是要被各方势力瓜分蚕食殆尽，到时候你想接手就难了。”
胡扬重重点头，眼神锐利：“我明白，江老板。多谢诸位这些时日的相助，救出我父亲，此恩胡扬永世不忘！西域那边，我一定会稳住局面，将依兰城彻底掌控在手！”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乐师，而是即将归来的复仇者。
夙夜离抱臂站在一旁，淡淡道：“放心吧，小子。跟你回去的这几个，都是夜影楼的好手，办事利落，熟悉西域情况。”
“有他们帮你，足以震慑那些不安分的家伙。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传信回来。”
“多谢夙楼主！”胡扬对着夙夜离和那几名沉默寡言的杀手郑重抱拳。
这时，白露从廊下缓缓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哭过。
她走到胡扬面前，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众人见状，都默契地退开一段距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院子里只剩下胡扬和白露。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扬看着眼前含泪的少女，心中涌起万般不舍。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露露，我……要走了。”
白露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别哭，”胡扬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珠，眼神温柔，“等我回来。等我处理好西域的一切，堂堂正正地以依兰城主的身份回来。”
“到那时，我就有资格……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寒月城的大小姐，理应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
白露用力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声音哽咽：“不……胡扬，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城主！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是你的琴声，是你的坚韧，是你对我的好！就算你一无所有，我还是喜欢你！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听着她真挚而毫无保留的话语，胡扬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白露轻轻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许下郑重的承诺：“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为了你，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有事。等我回来娶你，露露。等我。”
白露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胡扬，你一定要好好的。”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千言万语，都融入了这个无声的拥抱中。
良久，胡扬才松开白露，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然后，他毅然转身，对等候在一旁的夜影楼众人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保重！”我们齐声道。
胡扬勒住马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却努力对他微笑的白露，一咬牙，猛地一夹马腹！
“驾！”
骏马嘶鸣，扬起四蹄，胡扬和几名夜影楼好手，绝尘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安城的晨雾之中。
白露一直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才终于忍不住，捂住嘴，低声啜泣起来。
司徒澜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担心，他会没事的。等他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望着胡扬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叹。西域之行，注定不会太平。但雏鹰总要展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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