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南北对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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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城寨那边，渗透得怎么样了？”
陈军师连忙翻开手边一本薄册，逐条汇报道：
“回将军，按您先前的部署，我们的人已经陆续打入了东北各部驻军当中。
有的扮作逃兵混入丙种营，有的以商队伙计的身份在各寨之间往来传递消息，还有几个已经混到了百夫长身边的亲兵位置上。
如今已有七座城寨里有了我们的内应，一旦动手，里应外合，拿下城寨不成问题。
剩下几座大寨，因为驻军盘查严密，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口子，但也在慢慢想办法。”
周破虏听完，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将那本薄册接过来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桌上。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抬手在白马城寨以南的一处山口上重重画了个圈——
那是贺庭芳南下的必经之路，两侧山高林密，中间只有一条窄道通行。
他的手指在圈上停了一息，随即收回，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先把贺庭芳这一支打掉。
打完他，我们手里就攥着东北各寨的命门了。
到那时候，正式掌管各城寨，便不只是说说而已了。”
陈军师会意地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簿册，起身便要去传令。
周破虏又叫住他，补了一句：
“传令下去，让各寨的内应这几日暂时按兵不动，不要露出马脚。
等贺庭芳动身之后，再听我的号令，统一动手。”
陈军师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偏房。
周破虏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从白马城寨一路向南，沿着那条窄窄的山道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两山夹峙的那个小小的圆圈上。
窗外暮色渐沉，房间里没有点灯，他的身影在昏暗中拉得修长而安静，像一头伏在草丛中的猎豹，正耐心地等着猎物踩进陷阱。
西国东部的南北分界，是一条自西向东蜿蜒而过的河流，水流不算湍急，却河面宽阔，两岸之间架着三座石桥，桥头皆筑有矮墙与箭楼。
河以北，是西国各路南征军队的临时营垒，帐幕连绵数里，旌旗杂立，各色番号不一；
河以南，则是秦良玉率领的安南都护府府兵大营，营寨依河而设，鹿角拒马层层叠叠，旗幡鲜明，远远望去便觉一股肃杀之气。
一连数日，秦良玉都命人在河岸高处架起十几面大鼓，每日清晨与黄昏各擂一次。
鼓手皆是精挑细选的壮汉，赤膊上阵，抡圆了臂膀，鼓槌落下去便是沉闷而有力的巨响，咚咚咚咚，一声接一声，节奏由缓渐急，再由急转沉，像是千军万马正踏着整齐的步伐逼近。
鼓声贴着河面滚过，溅起细碎的水花，一直传到北岸的营垒深处。
每逢鼓声响起，南岸的府兵们便列阵于河堤之上，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齐声高呼“万胜！万胜！万胜——！”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撞在对面岸边的土崖上，又折回来，在河谷间来回震荡，连树上的鸟雀都被惊得成群飞起。
北岸的西国南征军，日子便不好过了。
自打各路兵马奉令南下以来，陆陆续续到了七八支队伍，可还有三四支远在东北、西北的边寨驻军没有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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