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国王大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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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渐渐有了笑声，铁勺碰锅沿的叮当声、碗筷碰撞声、稀里哗啦的喝粥声交织在一起，把连日来的沉闷冲淡了不少。
待到日落时分，2号营的伤俘们大多换过了药，躺在草铺上神色安详了不少；3号营的俘虏们喝饱了热粥、打到了热水，有人甚至脱了破甲泡了泡脚，满脸的舒坦。
两个营里的哨兵都发现，俘虏们的目光比前几天少了许多敌意，看他们走近时不再下意识地缩身躲避，偶尔还会点一下头——
虽然仍有些拘谨，但那种坚硬如壳的隔膜，已经在热粥和纱布之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千夫长周猛站在山头，双手叉腰，晨风猎猎吹动他肩头的赤色战袍。
他目光如鹰隼般俯视着山下那片刚被划为临时校场的平地——
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几棵歪脖树横在中央，显然不是一日两日能收拾利索的。
平地上，数百名土司士兵正手忙脚乱地忙碌着。
有人抡着锄头刨树根，却连锄刃都砍卷了也没撼动分毫；有人弯腰捡碎石，捡了没几块就直起身来捶腰；
还有人拖着一根粗树枝往边上挪，走了两步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招呼旁边的人来帮忙。
整个场面乱糟糟的，毫无章法，与其说是整地，不如说是一群没干过农活的少爷在瞎折腾。
千夫长身旁站着一个百夫长，姓马，人如其名生得一张长脸，嘴皮子利索，一双小眼滴溜溜地转。
他望着山下那副乱象，嗤笑一声，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对周猛道：
“大人您瞧见了没有？
这些废物，干活都干不利索，更别提上阵杀敌了。
我跟您说，这里头起码有一半是土司们的亲戚——
外甥、侄儿、表弟，个个都是塞进来镀金的，真正的公子兵。
这种兵要不得，上了战场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留着还费粮食。”
周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山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嗓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沉稳：
“公子兵又如何？
只要到了我的手里，那就是我的兵。
今天不会干活，明天就让他们学会干活；今天不会打仗，后天我拿鞭子抽也给他们抽出个兵样来。
这世上没有天生的废物，只有没下够狠心的教官。”
旁边的另一位百夫长——
姓李，面皮白净，是周猛麾下少有的读过兵书的人——
略一思索，凑上前来低声建议道：
“大人，属下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咱们与其把这些土司兵一锅烩了，不如做个筛选。
有战斗力的、听话的、肯吃苦的，挑出来单独编队，直接补入都护府府兵的序列，正儿八经地当兵使。
至于那些娇贵的、偷奸耍滑的、仗着跟土司沾亲带故而摆谱的，仍然留在训练场上练着，天天磨、天天耗，把他们的性子磨平、架子磨碎。
这样一来，既能充实咱们的兵力，又不至于让那些公子兵拖累真正的作战队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那些被剔出来的公子兵继续留在训练场上吃苦受累，对土司们本身也是一种震慑。
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家亲戚被操练得灰头土脸，比我们发一百道军令都管用。”
周猛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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