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李方清劝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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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黑蟒土司开口时，声音不算高：
“如果我们愿意将领地奉上，接受燕赵国的册封，那我们是不是就成为燕赵国的一部分了？”
他的话不长，却让厅中的安静像翻过一页后自然停顿的间距那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仿佛在等待下一段的起笔是否能够与当前的叙述节奏衔接顺畅。
李方清的目光在黑蟒土司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其他在座的人：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没有人立刻回答，像是正在检查一处已被标注的页码是否与正文内容对应。
坐在靠窗位置的雪狼土司率先开口：
“无论过程有多复杂，只要能够保住领地和百姓，我们愿意配合完成所有必要的程序。”
他说话时语气不高，像是正在为一页需要反复核对的文稿标注最终的页码，确保它能够与整卷书的章节顺序相匹配。
厅中的其他土司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像是翻过一页后共同确认了接下来的阅读方向，在文本的边界线上形成了统一的理解。
李方清对土司们说：
“诸位领主，今日山林国王室罔顾东西邻里旧情，裹挟西部诸部兴兵东侵，觊觎你们开垦的良田、通商积攒的财富，这本就是不义之战。
我燕赵向来重信义，既然此前定下通商盟约，便不会坐视盟友遭兵祸屠戮。
但有一事，我必须坦诚告知各位：你们如今看似联盟，实则各部兵马各自调度，关口守备政令不一。
敌军集中兵力攻打一处隘口，其余土司兵马驰援迟缓，一盘散沙如何抵挡王室整合的大军？
眼下你们依仗护商团练勉强自保，长久对峙，粮草调配、军械补给、山道布防没有统一调度，迟早会破绽百出，到时候良田被毁、商栈被劫掠，数十年积攒的家业一朝散尽。”
“想要守住疆土，唯有建立统一的军政中枢。
诸位联名上书，请燕赵朝廷在此设立安南都护府，由朝廷选派官员统筹全局。
我在此当众立下三条约定，写入盟书，绝不违背，消解诸位心中的疑虑：
各部土司世袭爵位、领地疆界一概不变，部族内部民俗、日常民间政务，依旧由你们自主裁决，都护府绝不插手地方民政；
都护府仅有三项职权：统一调度东部所有守备兵马、统筹全境粮草军械、规整东西通商法度。
战时合力御敌，战后这套军政规制，诸位可以共同议事商议留存或是裁撤；
燕赵派驻的官吏，只掌军务、通商、边防要务，州县日常事务，依旧任用你们本土有德望之人，不会凭空剥夺诸位的治理之权。”
“答应设立安南都护府，诸位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
其一，燕赵正规军可名正言顺进驻东部要道，重甲军械、大批粮草源源不断补给，正面抗衡王室联军，守住你们的梯田、工坊与家园；
其二，都护府会进一步收紧东部通商壁垒，断绝西部敌军的盐铁补给，以经济之策削弱敌方战力，战事可以更快平定；
其三，立下军功的土司，战后朝廷会正式册封爵位，赏赐被叛逆土司没收的山林土地，扩充自家基业。
反之，若是诸位依旧固守旧制，不肯合兵一体。
燕赵只能恪守民间通商的本分，仅能私下输送物资，无法公开出兵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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