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土司上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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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土司拿起酒壶，给自己添了半杯，酒液沿着杯壁流动，在杯沿处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窗外的街灯已经逐一点亮，光晕在窗玻璃上形成细小的反射，像是翻过一页后边缘处未着墨的留白在灯光下泛起的微光，为下一段阅读提供了柔和的起始参照。
张仪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轻轻拍了两下，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厅门外的脚步声提前响起。
门被推开时，侍从们依次走进来，步伐相差不大，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木匣子，在灯火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他们在土司们身侧站定，将匣子逐一放在各自面前的桌面上，没有多言，也没有停留，只在放置完毕后微微侧身退后半步，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土司们目光落在那几只木匣上。
匣子不大，木纹细密，边缘嵌着黄铜包角，表面被擦拭过，没有明显的划痕。
有人伸出手指在木面上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一处标记过的位置是否准确：
“这匣子的做工确实不错，边角的拼接很细致。”
张仪像是正在核对一处已被标注过的内容，确认其与当前叙述的关联后，才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家主公的一点心意。
诸位远道而来，身上带的多半是山林国那边通用的财物，到了燕赵国，那些东西兑换起来比较麻烦。
这些是燕赵国的官铸货币，在燕赵境内流通方便，用起来也省事。”
他说话时语气不高，像正在陈述一项已经过目的事务。
土司们没有推辞，各自收下了木匣。
有人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摞码放整齐的银币和几枚金币，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正反面的纹饰清晰可辨。
他取出一枚银币，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匣内：
“这币面打得很规整，边缘的处理也很仔细，确实便于使用。”
旁边的土司应了一句：
“比山林那边用的杂银要规整很多，确实便于在市场上流通和交换。”
张仪没有接话，他伸手拿起面前的筷子：
“大家先吃饭。”
厅内的气氛开始向轻松的交谈过渡。
有人夹了一块鱼腹肉，鱼肉在筷子间保持完整；
有人从汤盆里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也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后没有立刻放下，碗沿在桌面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一个土司把木匣搁在桌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烧的肉，嚼了几口，像是在确认调味是否与自己的阅读预期一致。
他咽下去后又夹了一筷，没有评价。
张仪偶尔夹一筷菜，偶尔抬眼看一看在座的人，像是正在翻阅一份已经批注完毕的卷宗，视线在不同段落之间移动，以确认整篇叙事在结构上没有出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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