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白虎蛮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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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刚说完，厅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胡雪岩走了进来，像是刚赶了一段路，衣袍下摆还带着尘土。
他站定后先看了一眼案上的简图，然后转向秦良玉，语气平常：
“你准备去打白虎？”
秦良玉没有否认：
“他占了村寨不放，谈不拢，就只好打了。”
胡雪岩摇了摇头，声音依旧不高：
“你现在的身份是燕赵将领，不是白狐土司的人。
没有当地土司的正式授权，直接出兵，落人口实。”
秦良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审视一段已被标注过的内容，确认是否有遗漏的信息需要补入：
“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胡雪岩像早已理顺了思路：
“既然你已经俘虏了黑蟒土司，他的名义还在，绕不过他。
如果他自己不愿意配合，那就对外宣布他已经传位给他的继承人，由继承人出面请求援助。
这样一来，燕赵出兵就不是入侵，而是应请入援。”
秦良玉听完，没有立刻点头：
“据我所知，黑蟒土司只有一个女儿，本来打算招白虎土司的庶出儿子做上门女婿。”
胡雪岩听了，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语气依旧平稳：
“那只是官方消息。
你先派人去查一下她有没有自己的主意。”
秦良玉没有再犹豫，朝厅门外喊了一声，叫来一名副将：
“去查一下黑蟒土司女儿的事，包括她在寨中跟什么人走得近，还有她自己对婚事的真实态度。”
副将领命，转身走出了院子。
风从厅门外吹入，把案上那卷简图的边角掀起又放下，重复了几次后恢复到原先的压痕位置。
胡雪岩没有再多说，走到厅侧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端起案上的茶壶倒了一碗凉茶，慢慢喝了起来。
院墙外，一排白蜡树的枝条正被风压向同一个方向，叶片翻动时发出均匀的沙沙声，像是正在翻看一篇被反复阅读的文稿。
秦良玉站在案边，目光落在门口投进来的那道光影上，等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些尚未确定的条目和页码，把它们重新理了一遍，然后转过头，望向院墙外那排白蜡树的方向，像是在等待那些枝条重新恢复静止，以便确认下一段文字应在何处落笔。
秦良玉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女校尉和几个女兵。
院墙边的石板路上还留着昨夜的湿痕，鞋底踩上去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个校尉快走两步，凑到她身侧，声音压得低：
“将军，要是那个女子没有心上人，咱们怎么办？光把她推上去，周围那些土司未必认。”
秦良玉没有放慢脚步：
“没有，就给她找一个。
对外说是她的心上人就是了。
人已经在我们手里，怎么说，我们说了算。”
校尉听完，没有再追问，像一页已经被核对过的内容，确认无误后便被合拢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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