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卫临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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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猜测娘娘或许会问及此事，所以在皇上命陈、李二位太医查验丹药的时候，趁他们不备，悄悄偷来了一丁点儿。”
他指着那些碎屑，神色凝重，“微臣已仔细验过，这丹药之中，加入了大量的壮阳药材，更糟糕的是，其成丹的关键，是靠水银聚合。
水银此物，性烈有大毒，虽能短时间内激发元气，令人看似精神焕发，实则与饮鸩止渴一般无二。
皇上先前因莞妃娘娘之事急怒攻心，大损的心神尚未恢复，表面上虽然看着日益龙精虎猛，但长此以往，迟早会掏空内里。”
他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又添了一句，“以这样的身体孕育子嗣，胎儿多半是保不住的，极易小产或胎死腹中，还好娘娘……”
聂慎儿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心里知道就是了，用不着在本宫面前显摆你的医术有多高明。”
卫临与她对视间，由衷地叹服道：“微臣不会乱说，只是没想到娘娘这么……神通广大。”
聂慎儿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欣赏了一番腕上的翡翠镯子，鹦鹉跟随她的动作飞到了她手上，她摸着鹦鹉，轻飘飘地道：“哦？是吗？本宫还以为，卫太医是遗憾孩子的父亲不是你呢。”
卫临乍听前半句，下意识地应了声“是”，待听清后半句，哪里招架得住，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就要跑路，“不不不！娘娘说笑了！微臣万万不敢有此非分之想！微臣……微臣告退！”
“跑什么？”聂慎儿戏谑的声音成功地定住了他的脚步，“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卫临只好硬着头皮停下了脚步，这回却是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生怕让她看出自己未必没有这个胆量，老老实实地道：“请娘娘吩咐。”
聂慎儿玩够了，正色道：“张仙人的来历，本宫会让人去查，你也找机会接触接触他，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至于丹药有问题的事，你先把证据收好，暂时不要声张，等本宫探清虚实之后，再做决断。”
卫临渐渐恢复了冷静，但还是埋着头，只应道：“微臣明白。”
聂慎儿瞧着他的帽顶，轻笑了一声：“再低下去真要钻进砖缝里了，行了，放过你了，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卫临悄悄舒了口气，站起身脚步略显仓促地退了出去。
聂慎儿收回望着卫临背影的视线，有些疑惑怎么没听到小顺子应答的声音，垂眸就看见他正跪在脚踏上，用一种极端狂热且崇拜的神情仰望着她。
那眼神灼热得惊人，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永远残缺之人骤然遇到了可以创生的神明，充满了无垠的敬畏与献祭般的虔诚。
聂慎儿微微一怔，把鹦鹉放回了被褥上，随即伸手卡住小顺子的下巴，手指用力一捏，把他捏成了和鹦鹉一样的小鸡嘴，“发什么呆呢？”
小顺子被迫嘟着嘴，一双狗狗眼却弯成了月牙，含混不清地道：“小主高兴……奴才就跟着高兴……特别高兴……”
聂慎儿口是心非地嗤了一声，语气听起来颇为嫌弃：“还没生出来呢，有什么可高兴的？
既然上天真送了这么个意外之喜来，之前的计划就得变一变了。明日，你随本宫去桃花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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