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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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路小跑着出了轧钢厂大门,顺着马路牙子紧赶慢赶,比平时足足早了小半个钟头迈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跨过前院垂花门,他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中院正房的台阶,一把推开自家屋门闪了进去。
何大清在厂里小食堂当顾问,那是不用掐着点下班的,今天没有招待,这会儿他早就晃晃悠悠回了家。
听见门响,何大清睁开眼缝瞅了一眼,见傻柱满脸黑灰地闯进来,顿时嫌弃地说道:
“我说,你这刚从煤窑里钻出来啊?离我远点儿,别把煤灰蹭我新洗的褂子上!”
傻柱这会儿哪有闲工夫跟他斗嘴,他咧着嘴嘿嘿一笑,随口敷衍道:
“我洗把脸就成,碍不着您的事儿!”
说完,傻柱拎起灶台上的暖水瓶,往搪瓷脸盆里倒了大半盆热水,又兑了一瓢凉水。
他把身上的工装往椅子背上一搭,抄起肥皂就在身上可劲儿地搓洗起来。
胸口、脖子、胳膊肘,连耳朵根子后头的黑泥都用毛巾角抠得干干净净。
一盆清水很快变成了黑汤子。
傻柱端着盆子走到外头水池子边哗啦一声泼掉,又接了半盆清水回来,把脸上的肥皂沫子冲刷干净。
擦干了身子,傻柱拉开大立柜的柜门,在里头翻找了半天,拽出一件八成新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
这还是他之前为了相亲特意扯布让裁缝做的,平时宝贝得不行,一年到头也穿不了两回。
傻柱把中山装穿在身上,对着柜门上的穿衣镜左照右照,把领子拉得笔挺,又拿蘸了水的木梳子,把头上那撮翘起来的乱毛用力往下梳平了。
何大清听着动静不对,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傻柱好几眼,老脸上满是狐疑:
“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倒腾得跟个新郎官似的,这是打算上哪儿浪去?”
傻柱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没露馅,乐呵呵地转过身来:
“瞧您说的,我一个大小伙子,穿件干净衣裳出门溜达溜达还犯法啊?成天在车间里跟煤灰打交道,再不换身体面衣裳透气,我身上都快长毛了!”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鼻子哼了一声:
“拉倒吧你!就你那张跟鞋拔子似的老脸,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出去溜达就溜达,早点回来把晚饭做了,我今儿个想吃炸酱面!”
“得嘞,您老就瞧好吧!”
傻柱满口答应着,趁何大清转过头继续闭目养神的工夫,他猫着腰蹲在床底下,搬开一块松动的青砖,从里头摸出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
打开油纸,里头码着一摞大黑十和零碎纸票,还有几张崭新的副食品票据。
这是他这几年给人私底下做席面攒下来的老婆本,谁都不知道具体数目。
傻柱咬了咬牙,从里头抽出两张五块的纸钞,又挑出两张一斤装的糕点票,还有一张半斤的猪肉票,全塞进了内兜里。
把剩下的钱重新包好塞回砖缝里,傻柱起身出了里屋,跟何大清打了个招呼,迈着四方步走出了正房。
一跨出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傻柱原本端着的架势立马散了,脚步加快,直奔交道口那边的国营供销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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