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断供的第一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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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招数，秦淮茹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梦到。
秦淮茹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起炕上的贾张氏和贾东旭。
贾东旭缩在被窝里，露在外头的后脑勺油腻腻的。
这个男人，平时在厂里车间混日子，回到家就装大爷，把她当成不用花钱的牲口使唤。
这男人最要面子，最怕车间主任穿小鞋，最怕大伙儿背后啐他不是个玩意儿。
要是真把他在家里打老婆、逼死儿媳妇的事儿捅到街道办王主任那儿，再传进轧钢厂工会，他贾东旭还怎么在厂里混？
再看旁边横眉竖眼的贾张氏，全家人都勒紧裤腰带，就她一个人吃得膀大腰圆。
她明明锁着一个装满私房钱的小木匣子，少说也有几百块的棺材本，却天天哭穷喊饿，逼着自己去傻柱那儿卖笑讨饭盒，去街坊四邻家里丢人现眼地借粮。
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蠢？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老虔婆给唬住了这么多年？
林卫东骂得半点不差：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牲口！
她秦淮茹生的棒梗是贾家的独苗，只要她占住了理，豁出这张脸去跟老虔婆闹，贾东旭根本就不敢把她赶回昌平老家！
“秦淮茹！你那耳朵叫驴毛塞严实了？没听见老娘吩咐你呢！”
见秦淮茹不仅不动弹，还敢直勾勾拿冷眼扫自己，贾张氏心头莫名其妙地窜起一股邪火。
秦淮茹听见这身吼，回了神。她慢慢站起身，一把抄起那摞海碗，发出“哐啷”一声响。
贾张氏心头一跳，总觉得今晚的秦淮茹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
平时这小蹄子挨了骂，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今儿个怎么敢把碗摔得这么响？
“你摔摔打打冲谁使横呢？吃我们贾家的，住我们贾家的，让你干点活你还敢甩脸子！”
贾张氏回过神来，拍着炕席破口大骂。
被窝里的贾东旭被吵得直烦躁，翻了个身把棉被往头上一蒙，闭着眼没好气地吼道：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秦淮茹，你手脚麻利点，别惹妈生气！”
听着贾东旭这句永远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秦淮茹心底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散干净了。
指望贾东旭心疼自己，还不如指望外头的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端着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灶台边。冬夜的水冷得扎手，但秦淮茹的脑子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秦淮茹一边刷着碗，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贾家现在的账目。
今天已经是月底了，再过两天，轧钢厂就要发这个月的工资。
以前每到发工资的日子，贾东旭一进门，贾张氏就会直接伸手把钱全拢进她自个儿的兜里。
然后老虔婆会从里头抠出十几块钱扔给秦淮茹，让她去买一家五口人一个月的定量粗粮，再留出点买煤球、买盐的零碎钱，剩下的，全被老虔婆以“存着养老”和“买止痛片”的名义给昧下了。
到了月半揭不开锅，老虔婆就掐着她胳膊骂丧门星，逼她挨家挨户讨嫌借粮。
这种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打算再过了！
既然林卫东给她指了明路，那这第一步“断供”，就定在两天后发工资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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