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三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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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谭接过信封，心跳漏了一拍。
第三层。
“您为什么没报警？”季青问。
周明义苦笑：“我以为是谁在开玩笑。这些年办过的案子，得罪过的人不少，偶尔收到恐吓信也是常事。哪知道……”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哪知道，真的开始死人了。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陈锐追问。
“上周三。正好……七天前。”
七天前。赵国富失踪的前一天。
凶手在行动开始前，就向目标发出了预告。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收到信，或者，他选择了特定的对象。
“除了您，还有谁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季青问。
“我只跟我爱人提过一句，她让我别理会。”周明义脸色发白，“刘法官……他是不是也收到了？”
警方立刻搜查刘正清的住宅，在一堆旧报纸里，找到了同样的信封，同样的字迹：
“地狱有门，善恶有层。第三层已备，静候入住。”
刘正清收到了。他没有报警，没有告诉任何人，然后在三天前，接到一个“老同事”的电话后，独自离开，至今未归。
“他以为自己能应对。”老谭声音发沉，“或者，他以为那只是个玩笑。”
季青的目光落在名单上剩下的四个名字上：举报人（匿名）、张宏志、王学军，以及——周明义。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或许已经有人在等。
“从现在起，所有人24小时保护。”季青下令，“周明义，你搬到我们安排的地方。其他人，马上联系，核实安全。”
陈锐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张宏志关机，王学军电话无人接听。两人的公司和住所都表示，他们昨天起就联系不上了。
第四层，第五层，或许已经满了。
傍晚六点，噩耗传来。
城东一处废弃的钢材仓库内，发现两具男尸。经家属辨认，正是张宏志和王学军。两人被背靠背绑在一起，颈部同样的勒痕，面部同样的腐蚀。
背部同样的刻字——
“第四层”、“第五层”。
凶手在加速。一天之内，完成两层。
而那个“匿名举报人”和检察官周明义，还在名单上。
老谭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沉默不语。
陈锐盯着仓库地面那两具并排的尸体，手指微微发抖。他见过太多死亡，但这一次，那种“被追赶”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
凶手一直在他们前面。每一步，都快三拍。
季青站在仓库门口，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六层。”她低声说，“第七层。还有时间。”
她转身，目光扫过两位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
“他杀了五个人。还想杀更多。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老谭和陈锐同时看向她。
“他写信了。”季青说，“信，就是他的影子。追踪这封信的来源，就能找到他。”
陈锐的眼睛亮了一瞬。
匿名信、打印字迹、信封材质、邮寄路径……这些，是他的战场。
“给我二十四小时。”他说。
季青点头。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仓库里的灰尘。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第六层的地板上，已经刻好了一个名字。
它在等。
（第二百九十六章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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