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金主定制·云上之骁篇：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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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硬的……”凌澈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低声自语。这些家伙不知恐惧为何物，同伴的死只会激起更凶残的反扑，四面八方涌来的补充仿佛无穷无尽，不将这片区域的活物彻底铲平，战斗永无休止。但……

他五指缓缓收拢，紧握成拳。一缕微不可查、却令人心悸的红黑气流在指缝间一闪而逝。越杀越强……身体里奔涌的力量感是真实的。恐虐？念头闪过又被否定——，恐老二没那么牛逼，他也没听见任何低语。

那只能说明……为了牛逼！

抹去溅到脸上的温热粘液，凌澈一脚踢开挡路的巨大残骸，踏入摇摇欲坠的建筑深处。翻倒的金属箱，碎裂的玻璃针管滚了一地。在一片狼藉中，他找到了目标——一支完好无损、外壳透明的针管。指尖刚触碰到，那透明的外壳瞬间翻涌起无数混乱、令人目眩的彩色流光。

……这玩意儿靠谱？凌澈眉头微蹙，却没犹豫，反手将针管扎进自己颈侧。

嗡——！尖锐的耳鸣瞬间贯穿大脑，随即又潮水般退去。“……就这？”他活动了下脖子，毫无异常感，“最好有用。”

……

当凌澈的身影出现在临时驻扎点时，云骑甲和医士乙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和期待。

“喂喂！大人！能听见吗？可憋死我了！”云骑甲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您动作真快！联觉信标可是寰宇所有文明，科技的基石，绝对可靠！”医士乙补充道。

然而，传入凌澈耳中的，并非期待中的清晰话语，而是尖锐、混乱、令人牙酸的噪音风暴！仿佛无数破碎的词汇和尖叫强行塞进他的大脑！他下意识地捂住太阳穴，眼中第一次闪过错愕。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一番折腾后，三人围坐，气氛凝重。结论清晰：这支信标要么被污染，要么制造时就有严重缺陷。并非完全失效，但凌澈想要理解或表达信息，就必须从刺耳的噪音风暴中艰难地剥离出有效部分，每一次交流都像在砂纸上打磨神经。

“这下真麻烦了……”医士乙揉着发胀的额角，“我只懂战场急救，这玩意儿……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那也没辙……”云骑甲转向凌澈，语速放得极慢，配合手势，“大人……现在情况是……”他艰难地解释着仙舟联盟、罗浮、明雪星作为移民星球的处境、庞大的疆域导致求援信号难以被接收的困境，以及唯一能发出强力求救信号的星港枢纽已被步离人重兵占领的事实。

凌澈沉默地听着，精神的疲惫感在噪音的折磨下成倍放大。但听到最后，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被压抑的锐利重新燃起。

“集合。”他站起身，声音透过杂音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总攻。我，主攻。”说完，他不再看两人，提起那杆沾满血污的长戟，大步走向远处狼嚎与金铁交鸣声最激烈的方向。

……

一骑当千，并非虚言。凌澈甚至觉得自己来匹马都可以S马斑了。当他从堆积如山的狼人尸骸巨坑里拔出深深嵌入的长戟时，周围的抵抗已近乎平息。

他指向远处那座高耸、顶部结构复杂、尚未被完全摧毁的金属塔楼，对仅存的通讯员做了个明确的手势：去！发信号！

通讯员丙重重点头，跌跌撞撞冲向塔楼。不多时，塔顶积蓄起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一道刺目的、纯粹由光凝聚而成的炽白巨矛，撕裂弥漫的硝烟与尘埃，悍然刺破厚重云层，射向深邃的宇宙深空！它承载着明雪星最后的坐标，以及……血与火的求救！

首先捕捉到这决绝信号的，是仙舟「罗浮」。

将军腾骁凝视着光屏上那枚剧烈闪烁、代表最高危等级的求救光点，面容沉肃如铁。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派出支援舰队！联络距离最近的骁卫白珩，命她全速前往，查明情况，不惜代价建立前哨！”

苍老的将军目光沉沉扫过星图，最终落在“明雪星”的标记上，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一道光束背后，是多少云骑英魂的终末……

……

希望的信标，亦如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激怒了步离人。天空再次被密密麻麻的生物飞艇遮蔽，如同翻滚的、活着的乌云，倾泻下更多嗜血的战士。相比之下，云骑残存的那几艘伤痕累累的星槎，如同暴风中飘摇的烛火。

凌澈感到手中长戟的握柄变得滑腻——那是汗与血的混合物。即使是他，连续不断的厮杀也让他身上添了数道新伤，动作不再如初时般毫无凝滞。麻木感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这群狼崽子，是属虫族的吗？兵力无穷无尽？

就在这几乎密不透风、只有刀光与兽影的天空，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像撕裂夜幕的彗星，硬生生撞开了厚重的飞艇群！

那星槎通体流线，宛如一片舒展的青叶，又似离弦的锐矢，尾部拖曳着绚丽的巡猎星芒。它以近乎自杀式的角度俯冲而下，直指凌澈所在的区域！

一个清脆、充满活力，却因高速俯冲而带上了几分惊恐的女声穿透引擎轰鸣和战场嘶吼，在所有人耳边炸响：“闪开！快闪开——！！我刹不住啦！！！”

下方鏖战的步离人和云骑战士下意识地抱头伏地。

唯有凌澈。

他正拧断一个狼人的脖子，刺耳的杂音干扰让他对那尖叫不甚分明，但那道直冲他而来的青白流光却看得真切。他瞳孔微缩。

……真是够了！

千钧一发！凌澈猛地一脚踏碎脚下狼人的胸腔，借力腾空跃起！就在那星槎即将撞地的刹那，他猿臂一舒，精准地从敞开的舷窗里，一把捞出了那个有着雪白狐耳的少女！

他认得那星槎上鲜明的巡猎徽记。

被夹在臂弯里的少女，本可以灵巧地翻身跃出。按照她一贯的性子，此刻或许该对着”。

然而，没有。

她有些失神地仰望着接住自己的青年。他脸上凝结着血污与汗渍的混合污垢，眉宇间刻着驱不散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狼狈到了极点。

可偏偏在这片燃烧的废墟、弥漫的硝烟、堆积的尸骸构成的炼狱背景下，这张染血的脸、这双冰蓝却蕴藏着风暴的眼眸，组合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怆的冲击力，猛烈地撞入她的心底，让她所有准备好的俏皮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凝固的瞬间，在这片被丰饶孽物蹂躏的焦土之上，这便是凌澈与云上之骁们的残酷宿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