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为希望开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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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在黑暗中醒来。
他的神智从沉沉的深渊中浮起时，最先感觉到的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轻盈，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那种轻盈让他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随后，胸口那道贯穿伤处的火辣痛感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睁开眼。
光线昏暗。他躺在一个狭小的岩洞里，头顶的岩石低矮，几乎伸手就能碰到。空气里有一股湿冷的泥土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传来一种木然的麻痹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他转头，看到林清瑶坐在他旁边。她背靠着洞壁，膝盖上摊着一卷地图，目光却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已经这样看了他很久很久。她的嘴唇干裂，面孔灰白，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她的目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脸扫过，从眉心看到双侧瞳孔，再移到下颌。那种审视的目光带着一种墨尘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紧张。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平静：“你醒了。”
墨尘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手臂一阵剧烈的颤抖，他连续试了两次才将身体撑起半个弧度。他靠上身后的岩壁，喘息了几声，环顾四周。
这个洞很窄，不到一丈见方。洞壁的岩石表面泛着黯淡的青灰色，脚下是碎砂和一层细小的岩屑。洞口被一块半人高的碎石块挡着，只留下一条细缝，透进几缕金色的光。那些光带着暖意，说明外面是白天。沈玉郎背对着洞口蹲在缝隙边，腰杆笔直，头微微偏侧，保持着一种持续警戒的姿势。他的剑搁在膝上，刃口凝结着一层深绿色的浆状物，显然是在不久前斩杀过某种东西。小满缩在洞的最深处，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半阖。他的怀里抱着那条木雕小鱼，抱得很紧。
墨尘开口时嗓子里像塞了砂纸：“我昏了多久？”
林清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胸口的伤处，过了片刻才说：“四天。”
四天。墨尘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的外袍被人换了，换成了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衣，应该是从栖所带出来的。胸口的伤口已经被认真包扎过，敷料边缘渗出一圈暗色的血迹，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一种深紫色，像被烧焦后又重新愈合的痕迹。他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丹田处没有任何回响，像一口被填平的老井。他尝试默念剑诀沟通那把断剑，意识的延伸触到一片深沉的死寂，像伸进一潭没有温度的黑水。
他沉默了许久。他的修为确实沉睡了。之前面对混沌实体时，他将全身的力量连同断剑中的剑意全部压入那一击之中。现在他的丹田已经不是原来的丹田。它没有被击碎，但已经被拧转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那种结构需要他重新学习如何沟通与调动，过程可能旷日持久。
林清瑶递给他一块干粮。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咀嚼时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咽下那一口，问：“胎座现在怎么样了？”
林清瑶闭了闭眼：“封印被压制住了。你之前用断剑在胎座基底上留下的那道裂口破坏了阵法的完整性，混沌实体的核心被那道光柱击碎后，并没有重新凝聚的能力。扩散被限制在了胎座周围的地层内。”她顿了顿，“我们在撤出来的路上观察过，地表层的混沌浓度没有大幅度升高。”
小满低声说了一句：“那个戴面具的，没有再出现。”
沈玉郎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从他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听来，他已经离开了那片区域。但源核的碎片已经渗入地脉。他即便人不回来，也能通过那些碎片影响外面的世界。”
墨尘没有立刻说话。他咀嚼着干粮，缓缓喝完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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