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是圆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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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受‘天是圆的’。”
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坚定的力量，自他道心深处涌出，化作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冲天而起，朝着那片圆形穹顶，狠狠撞去！
嗡——！！！
整个圆形广场，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片由无数同心圆环构成的圆形穹顶，在接触到那道光芒的瞬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那些缓缓旋转的圆环，开始出现一丝丝的迟滞、一丝丝的紊乱。甚至有一些圆环，在光芒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但很快，那些裂痕就被一股更加强大的、来自虚空深处的力量修复了。圆形穹顶，再次恢复了稳定，继续缓缓旋转着，散发出那种诡异的、仿佛能扭曲视线的波动。
墨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但他没有气馁。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再次闭上眼睛，再次将心神沉入道心深处，再次凝聚起那一点微弱的“自我”之光。
然后，他再次睁开眼睛，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
“我见过的天空，是广阔的，是无边的，是延伸到视线尽头的。”
“它可以是蔚蓝的，可以是灰暗的，可以被晚霞染红，可以被星辰点缀。”
“但它，绝不是圆的。”
“这是我的定义。”
“我，不接受‘天是圆的’！”
他再次发起冲击。
嗡——！！！
圆形穹顶，再次剧烈震颤。更多的裂痕出现，又更多的力量修复。墨尘再次吐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没有停下。
他一次又一次地凝聚“自我”之光，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击。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一分，让他的气息更加虚弱一分。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轮回海中，经历百世冲刷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磨灭，又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凝聚。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他是墨尘。他的定义，由他自己决定。
不知冲击了多少次，当墨尘几乎已经站不稳，当他的视线都开始模糊时——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自天空中传来。
墨尘抬起头，看到那片圆形穹顶上，出现了一道贯穿整个穹顶的巨大裂痕。那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然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那片由无数同心圆环构成的圆形穹顶，轰然破碎！
无数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半空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无边的、延伸到视线尽头的蔚蓝天空。
那是墨尘定义中的天空。
他成功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黑色石碑的意志，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赞赏：
“你做到了。你打破了‘天是圆的’这个定义。你是第一个，凭借自身意志，打破这个定义的人。”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黑色石碑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纹。那些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终，整座石碑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那些金色光点，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最终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仿佛由纯粹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六边形的晶体。
那晶体缓缓飘落到墨尘面前，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光芒。
那便是天凤武神遗留之物——定义之核。
墨尘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枚定义之核。
一股温热的、坚定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与他那几乎已经干涸的道心印记，缓缓融合。
他感到，自己那几乎已经熄灭的“自我”之光，在融合了这枚定义之核后，重新燃起，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坚韧。
他站起身，握着那枚定义之核，目光望向远方那片广阔的、蔚蓝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对抗那个混沌使徒的重要武器。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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