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为一个牺牲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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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酒剑仙前辈，那艘通讯舰上搭载的信标，最远能将信号传送到多远？”墨尘忽然问道。
酒剑仙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理论上，如果功率全开，可以穿透多个维度，将信号传送到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那玩意儿的能耗极大，而且每次使用后，都需要长时间的冷却。怎么，你想用它来求援？”
“不。”墨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我要用它，来发送一道‘坐标’。”
“坐标？什么坐标？”
“这个封印空间，以及那个正在苏醒的混沌存在的坐标。”墨尘缓缓说道，“我要将这个坐标，发送给墟尊，发送给尘瑶界，发送给所有能够接收到这个信号的存在。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正在苏醒的混沌威胁，让他们做好防范，或者……派人来支援。”
“然后，我会带着那道信标，驾驶一艘小型飞船，朝着与舰队相反的方向，全速前进。将那些被混沌侵蚀的怪物，引开。”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疯了！”酒剑仙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就是个凡人！你驾驶一艘破飞船，能跑多远？能跑多快？你这是在送死！”
“我知道。”墨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主力舰队安全撤离，才能将这里的情报送出去，才能为后续的行动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谁说凡人，就一定必死无疑了？我可是轮回之主，是秩序之主。就算没了修为，我的命，也没那么容易丢掉。”
“我不同意！”酒剑仙坚决反对。
“我也不同意。”了空和尚也罕见地表明了态度，“墨施主，你身系诸天万界的希望，不可轻易涉险。”
幽荧没有说话，但她那向来平静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墨尘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正因为我是轮回之主，是秩序之主，我才更应该站出来。如果连我这个领袖，都不敢直面危险，那还有什么资格，让大家跟随我，去对抗那真正的混沌？”
“而且，”他微微一笑，“我答应过清瑶，一定会回去。我从不失信于人。”
酒剑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老子不管你了。你要是真死了，老子大不了陪你一起死，到了
了空和尚也低宣了一声佛号，没有再说话。
墨尘知道，他们这是默许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片刻后，一艘小巧的、如同梭子般的银白色飞船，自薪火号的底部脱离，朝着与舰队相反的方向，如同一颗流星般，疾驰而去。
飞船的后方，那无数道扭曲的黑影，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鸣，放弃了围攻舰队，转而朝着那艘银白色飞船追去。
薪火号上，酒剑仙站在舷窗前，看着那艘越来越远的银白色飞船，看着那无数道黑影如同蝗虫般追去，紧紧地攥着腰间的朱红葫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小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而在那艘银白色飞船之中，墨尘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那片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的手中，紧握着那枚已经启动的信标。
信标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仿佛一颗微弱而倔强的星辰，将这里的信息，传向遥远的虚空。
他不知道，这封信标，最终能被谁接收到。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只有——跑了。
他推动操纵杆，飞船的速度，再次提升，朝着那片无尽的黑暗深处，义无反顾地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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