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栋的往事碎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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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蝶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林香骤然铁青的脸和诗雅雨震惊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捅了篓子。她慌忙摆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听我妈随口提过一嘴，可能她记错了，您别往心里去啊！”
林香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想怒斥岚蝶，可话到嘴边，却被喉间的哽咽堵了回去——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往事，像被打翻的墨汁，瞬间染黑了客厅里本就压抑的空气。
诗雅雨放下手里的育儿书，指尖微微发凉。她看着林香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又想起岚蝶刚才说的“离了婚”，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却没敢贸然开口。
岚蝶见林香不说话，只当她是真的生气了，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脑子一热，竟开始语无伦次地找补：“其实……其实我妈还说，当年大姨夫不是故意的，他那时候生意失败，欠了好多钱，天天被人追债，脾气才变得特别暴……”
这话一出口，林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还说！”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岚蝶赶紧闭上嘴，可话已出口，哪里还收得回去。她看着诗雅雨探究的眼神，又看着林香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又悔又慌，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其实大姨夫那时候不光脾气暴，还……还在家摔东西骂人，有一次急了，还对大姨动过手……大姨也是没办法，才跟他离婚的。”
“动手”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诗雅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看向林香——那个平日里强势刻薄、处处控制她的女人，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连一声哭泣都不敢发出，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困兽。
原来，林香的强势不是天生的，她的控制欲也不是毫无缘由的。那些看似不可理喻的算计和偏执，背后藏着的是被暴力伤害过的恐惧，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无奈。
岚蝶还在小声地解释，语气里满是愧疚：“后来大姨夫把债还完了，又回来找大姨，说为了鹏哥，想重新在一起。大姨犹豫了好久，怕鹏哥没有完整的家，才答应跟他复合的。所以大姨现在特别看重钱，也怕鹏哥没出息，怕这个家再散了……她就是……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诗雅雨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同情林香的遭遇，却无法原谅她如今的所作所为——林香的不幸，从来都不是她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她自己淋过雨，却要把别人的伞也撕碎，甚至想把别人也拖进雨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林香突然放下手，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她看着岚蝶，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些事，是谁让你说的？”
“没人让我说，是我自己嘴笨，说错话了……”岚蝶的眼圈红了，“大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你的伤疤，我就是……就是想让嫂子别误会你。”
“误会？”林香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自嘲，“她有什么好误会的？我本来就是个没用的女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连累孩子……”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鹏哥，我有错吗？”
她看向诗雅雨，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又带着一丝绝望：“雅雨，你别怪我对你严，我只是怕……怕这个家再出什么事，怕鹏哥像他爸当年一样，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怕你和宝宝……也像我当年一样，受委屈。”
诗雅雨的心猛地一软，可想起这些日子林香对她的监视和控制，想起自己被限制的自由和压抑的心情，那点同情又瞬间消失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妈，我理解你的难处，可我不能接受你的方式。你受过的苦，我懂，可你不能把你的恐惧，变成伤害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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