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最后的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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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诏和实录都拿到了,可怎么递上去,成了最大的难题。
元元和梁铮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
“直接面圣,太子的人会在宫门口拦住我们。”梁铮道。
“那就绕开太子的人。”
“怎么绕?”
“找一个太子动不了的人。”元元道,“一个连皇上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
梁铮想了想,摇头:“没有这样的人。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天子。除了皇上,没人能动他。”
元元沉默了。
“除非——”梁铮忽然开口。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不是去告太子,而是去告另一个人。”
“谁?”
“晋王。”
元元愣住了。
“晋王?”
“对。”梁铮道,“我们把密诏和实录里的太子换成晋王。就说晋王勾结倭寇,伪造密诏。太子只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元元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是说——把罪推到晋王身上,保住太子?”
“不是保住太子。”梁铮道,“是让皇上自己发现真相。”
元元不解。
梁铮解释道:“我们把东西递上去,皇上看了,会以为晋王是主谋。他会去查。查到最后,他会发现——那些证据指向的,不是晋王,是太子。”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得不面对真相。”梁铮道,“不是我们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发现的。自己发现的东西,比任何人告诉他的都可信。”
元元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确实可行。
“可我们还是绕不开太子的人。”
“绕不开,就硬闯。”梁铮道,“我选一个太子的人不在的日子,直接进宫。”
“太子的人什么时候不在?”
“初一。”梁铮道,“初一皇上要去太庙祭祖,太子随行。宫里的人手会少一半。那时候进宫,最容易。”
元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梁铮,你早就想好这个计划了,对不对?”
梁铮没有否认。
“你一直在等我拿到密诏。”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梁铮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会失败。”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梁铮道,“有你在,我不会输。”
元元的眼眶湿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都有。”梁铮握住她的手,“元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活下去。”
元元愣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失败吗?”
梁铮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答应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元元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答应你。”她说,“但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
“活下去。”
梁铮笑了。
“好。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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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如期而至。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元元和梁铮就起了床。婪婆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走吧。”她说。
三人骑马,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街上很安静,只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元元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不知道有人在替他们拼命。
可正是这些人,让秦泰觉得值得。
让彦茹觉得值得。
让所有人都觉得值得。
“到了。”梁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宫门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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