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林默送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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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泰猛地回头。
内院的门缝里,那盏昏黄的灯映出一个单薄的身影——赵彦茹倚在门框上,苍白如纸,却睁着眼看他。
“彦茹!”秦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怎么起来了?你不能下床——”
“扶我……进去……”彦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泰不敢耽搁,小心地将她扶回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彦茹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冰凉,握住秦泰时力气却出奇地大。
“秦泰……听我说……”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凶手……找的东西……我知道……”
秦泰心头巨震:“你知道?是什么?”
“账册……”彦茹闭上眼睛缓了缓,又睁开,“我哥哥……赵彦屏……有一本私账……记着和晋王……所有往来……军马、铁器、银子……还有……给沈策的许诺……”
晋王?!秦泰脑中轰然作响。那个以贤德着称的晋王?义父案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账册在哪?”他压低声音问。
彦茹的目光转向屋角的妆奁:“嫁妆……紫檀匣……底层夹层……我娘留给我的……从没人打开过……”
她说完这一长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色更加灰败。秦泰连忙握住她的手:“彦茹,你先别说了……”
“还有……”彦茹死死盯着他,眼神亮得骇人,“沈策……有个儿子……藏在城西……货栈……那孩子……知道什么……我不清楚……但沈策……拼命护着……”
“沈策的儿子?”秦泰一怔。
“凶手……也在找……”彦茹的声音越来越弱,“也许……沈策把证据……给了儿子……秦泰……你要……”
话未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彦茹!彦茹!”秦泰惊惶地唤她,伸手探她鼻息——还好,还有气,只是又昏过去了。
他坐在床边,浑身发抖。短短几句话,炸出了太多东西:晋王、账册、沈策的儿子……原来彦茹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没开口,直到此刻,她拼着最后的力气,把这一切托付给他。
“阿泰!”梁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彦茹怎么样了?我好像听见——”
秦泰抹了把脸,起身开门:“彦茹刚才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您守着她,我去找元娘,有要紧事。”
梁母点头,匆匆进屋。
秦泰刚走到院中,就看见元元从外院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很亮。
“秦泰,”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刚从暗探处得知沈策近年来的动向。他表面上在五军都督府挂了个闲职,深居简出,但暗地里,其名下的一处别院,近几个月有不明身份的外地人频繁出入,行踪诡秘。”
秦泰的心跳骤然加速。“做得好,元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快压下情绪,“方才彦茹醒了一会儿,告诉我两件要紧事:第一,赵彦屏有一本私账,记着和晋王的往来,藏在她的嫁妆紫檀匣里;第二,沈策有个儿子,藏在城西货栈,那孩子可能握着什么证据。”
元元瞳孔微缩:“晋王?账册?那我们现在——”
她话音未落,书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秦泰瞬间警觉,手按上绣春刀柄:“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潜向书房。元元对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散开,护住内院各个入口。
秦泰贴近书房窗下,屏息凝神。月光从窗棂透入,照见一个中年男子的侧影——面容冷峻,左颊一道浅疤,手中拿着一封信,正欲放在书桌上。
“何人?!”秦泰低喝一声,破门而入。
那人反应极快,身形急退,摆出防御架势。两人在狭窄的书房中对峙,空气凝固。
“秦泰?”那人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你认得我?”秦泰刀已出鞘三寸。
“秦毅将军的义子,锦衣卫百户,如今已故赵相的姑爷。”那人语气平淡,“我为何不认得?”
秦泰心中警铃大作:“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这封信,本该由王显交给梁铮。现在王显死了,我只好亲自送来。”
王显死了?!
秦泰脑中轰然一响,死死盯着那人:“是你杀的?”
“不是。”那人摇头,“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状和孙福、周贵一样——眉心枯莲,胸口中刀,伤口有冰晶。”
“那你为何在现场?”
“因为我一直在查秦将军的案子。”那人终于自报家门,“我叫林默。”
秦泰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林默!
彦茹名单上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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