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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病榻军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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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彦茹的咯血,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在每个人心头。府内气氛空前凝重,连孩子们也被梁母轻声告诫,要安静,莫要惊扰了病中的娘亲。

元元几乎日夜守候她调整了药方,加重了安神补气的药材,又精心调配了更易吸收的流质药膳,一勺勺耐心喂给彦茹。冰髓带来的“回光返照”似乎正在加速流逝,赵彦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呼吸时而急促浅短,时而微弱得令人心慌,必须时常依赖那个特制的、浸了药液的润肺气袋辅助呼吸。

秦泰寸步不离床前,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下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如同即将绷断的弦。梁铮的命令,彦茹的哀求,像两道枷锁,将他死死按在了这间充斥着药味的屋子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爱妻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满腔为义父追凶的怒火与焦灼,无处发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重中,赵彦茹却展现了惊人的意志力与清晰的头脑。在一次药力作用下,她短暂地恢复了一些精神,示意秦泰靠近。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异常清晰,仿佛将最后的气力都凝聚在了思考和言语上。

“阿泰……”她缓缓道,“凶手……连环杀人……模仿旧案……目标明确……绝非……一时兴起。”

她歇了口气,秦泰连忙将气袋凑到她唇边,她轻轻吸了几口,继续道:“孙福……周贵……都是……当年与我大哥……秦将军案……有牵连的……边缘人物……”

“凶手……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罪大恶极……”赵彦茹的目光投向虚空,似乎在努力回忆,“而是因为……他们……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或者……容易被利用……混淆视线……”

她咳嗽起来,梁母赶紧为她抚胸顺气。缓过来后,赵彦茹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尽管脸色苍白如纸。

“模仿莲华宗……毒玫瑰……”她断断续续地说,“是想……把水搅浑……让人以为……是旧案余孽……或是西域势力……卷土重来……”

“真正目的……恐怕是……当年秦毅案……背后的……那只手……”她看向秦泰,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林默……若真是他……他的执念……是为秦将军复仇……但他未必……知道全部真相……他可能……被人……利用了……”

“还有……当年案子的……主审官之一……王显……他胆小怕事……案结后……很快辞官……隐居了……”赵彦茹的记忆力在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些都是她作为前丞相之女,在闺阁中无意听闻或后来梳理出的信息,“他手里……或许有……不敢拿出来……的东西……”

“秦将军……当年麾下……有个副将……叫沈策……”提到这个名字,赵彦茹的眉头微微蹙起,“此人……勇武有余……心术……我曾听大哥……酒醉时提过一句……说沈策……‘胃口不小’……与大哥……私下有过……些银钱往来……”

林默,王显,沈策。

三个名字,从赵彦茹虚弱却坚定的唇齿间吐出,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三盏飘忽的灯。

秦泰听得心潮起伏。林默是义父旧部,可能的复仇者;王显是当年经手官员,可能掌握隐秘;沈策……这个名字他也有印象,义父确实提过此人骁勇,但也曾感叹其“心思活络”,若他与赵彦屏有私下勾结……

“彦茹,你……”秦泰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别再劳神了,这些事交给我……”

赵彦茹却轻轻摇头,目光转向一旁眼眶微红的梁母:“老夫人……劳烦您……代笔……将这三个名字……还有我刚才说的……写下来……”

梁母含泪点头,立刻取来纸笔,按照赵彦茹断断续续的复述,仔细记录。字迹虽因激动有些颤抖,但内容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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