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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朝堂定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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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因秦泰、梁铮一行人的归来而涌动着暗流。

赵彦茹在服用以西域冰髓为引的天山雪莲丸后,病情得到了显着的控制和缓解。咳嗽的频率大大减少,气息也变得匀长,甚至能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在庭院中散步片刻。脸上虽仍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眸子重新焕发了往昔的神采,言语间也多了力气。这让秦泰狂喜不已,几乎将所有公务都抛在脑后,日夜守在她身边,喂药、说话、读些闲散游记,恨不得将错过的所有时光都弥补回来。孩子们环绕膝下,欢声笑语再次回荡在梁府的内院,仿佛阴霾真的已经散去。

但秦泰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婪婆那句关于“半年之期”的判词。他看着彦茹偶尔仍会显露的疲惫,以及那不易察觉的、隐藏在笑容下的勉强,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变得愈发小心翼翼,对她的一切需求都提前想到,无微不至,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弥补之心,让旁观的元元既感动又隐隐有些不安。

梁铮则没有片刻停歇。归来的第二日,他便一头扎进了北镇抚司。赵彦屏与瑰璃被分别关押在诏狱最深处,由他最信任的部下严加看管。审讯工作迅速展开。赵彦屏自知谋逆大罪,绝无生理,反倒显出几分破罐破摔的硬气,对勾结莲华宗、利用瑰璃清除西域商队知情者、图谋吴氏秘藏以资谋反等罪行供认不讳,但对于“玄阴教”,他却语焉不详,只含糊表示是瑰璃牵线,对方提供了些毒物和情报,具体底细他也不甚清楚。

而瑰璃,则展现了与她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坚韧与狡猾。在森严的诏狱中,她褪去了所有伪装,眼神冰冷而倨傲,对于大部分指控,要么冷笑不语,要么将责任推给已死的“寒鸦帮”或赵珩。唯有当梁铮拿出从秘藏中发现的、刻有残月蛇纹的卷宗,以及点出袭击队伍中那些同样带有玄阴教标记的杀手时,她的眼神才会出现细微的波动,但依旧紧咬牙关,不肯透露关于玄阴教的任何核心信息。

“此女心志之坚,远超常人。”梁铮在向秦泰同步审讯进展时,面色凝重,“她似乎在保护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玄阴教……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隐秘,也更危险。”

与此同时,梁铮将西域之行的经过、查获的吴氏秘藏、军械图谱、西域毒经抄录本等、以及关于玄阴教的初步线索,整理成详尽的卷宗,通过指挥使递送到了御前。

三日后的清晨,永乐帝驾临奉天殿,亲自审理此案。秦泰虽心系彦茹,但此等大案,他作为主要经办人之一,必须上朝禀奏。他仔细整理好飞鱼服,尽管左臂依旧不便,仍强打精神,与梁铮一同踏入庄严肃穆的大殿。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当赵彦屏与瑰璃被锦衣卫押解上殿时,引来了一阵低低的骚动。赵彦屏形容狼狈,却挺直着脊梁,带着一种末路的疯狂。而瑰璃,虽身着囚服,发髻散乱,却依旧难掩其绝色容颜,只是那双美眸中再无半分楚楚可怜,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永乐帝高踞龙椅,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着整个大殿。他仔细翻阅着面前的卷宗,听着司礼太监朗声宣读案由,以及梁铮、秦泰等人条理清晰的补充陈述。

当听到赵彦屏身为皇亲国戚,竟暗中谋划造反,勾结西域势力,屡次危害朝廷安危,甚至牵连其妹重病垂危时,永乐帝的指节微微扣紧了龙椅的扶手。而当听到瑰璃以美色与谎言为武器,玩弄人心,挑起事端,其背后可能还存在一个名为“玄阴教”的神秘组织时,皇帝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赵彦屏,”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你可知罪?”

赵彦屏抬起头,惨然一笑:“成王败寇,臣无话可说。只恨天不助我!”

“冥顽不灵!”永乐帝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瑰璃,“西域女子瑰璃,你潜入大明,兴风作浪,罪无可赦,还有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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