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番外三十八：宋相宜VS付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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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在他怀里了，外面下着暴雨，室内温暖而幽静。氛围这么好，不做点什么，真的可惜。

付帆突然攥住她两只手腕，单手摁过头顶，动作无比强势，语气却缓慢温柔，歪头欲亲，唇和唇只剩一个指节的距离，“下雨了，晚上要不要留下来？”

空气热而黏腻，他们呼吸交缠。

宋相宜在他炙热的目光下方寸大乱，身子困在男人的臂弯间转圈圈，也没有个缝隙让她逃出去。

每一寸神经都在震颤，眼前水雾模糊，心跳让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抖，“付总，我们不能这样。”

付帆低下头，吻着她耳廓，听闻这话顿了顿，随即惩罚性咬了下耳垂，顺着颈含下来。

他太久没碰她了，这会乱得胸腔里咚咚作响，亲了她两下，蹙了下眉，低喃着笑她：“什么味啊这是？”

她身上早就不是他那支香了，分不清哪种清甜的水果，一股年轻小姑娘的味儿，甜滋滋的。他不喜欢，想身体力行地替她磨灭掉。

他的手指熟练地搓开她的内衣扣时，宋相宜哭了。

她挣开了他的手，抬起来要打他。付帆不躲，对自己的流氓行径也丝毫不心虚，乜着眼，无限风流地冲她笑。

宋相宜没有打下去，她始终不能对这个占据了她一整个青春的男人狠下心。她咽下酸楚，勉强平静地说：“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我有男朋友了，他还在等着我。”

付帆轻轻收起了嘴角。

他看着她，尽管不悦，却不计较她撒谎的行为，语气里有年长者的宽容，“电话里我听到了。”

她根本没有答应娄宇。

宋相宜垂着眼，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知道要来找你，过来的路上，我在出租车上答应他了。”

气氛突然变得很僵。付帆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弄巧成拙。

他先是气笑了，脸色骤然沉下去，“你再说一遍？”

宋相宜昂着头，举起手机，嘴唇倔强下撇，“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

付帆冷冷地盯着她，脸色不算太好看，手从她身体两侧缓缓地收了回来。

宋相宜终于能看向他，一片缄默中兴致寡淡，微微嘲弄的那双眼。

她几乎没有心痛，只是想，对啊，这才是他。付帆又怎么会缺一个床伴，只是今晚撞进来的女人正巧是她而已。

她怎么能幻想付帆对她有几分真心，那只会让她接下来更加难堪。

“再见，付总。”她沉默几秒后低下头，不再向里看，眼睛里的光越远越熄，一步步走出去。

进了电梯，她攥着手机紧紧捂住脸，眼眶干涸，难过到不知道怎么哭出来。隔着衣服摸到后背，那里只挂着一个钩了，她憋红了脸，发泄不出羞愤，又恨自己那巴掌没有打下去。

她少有心计，百年不撒一次的谎，眼也不眨地说出口，得了这么个远超预料的结果。

他相信了，所以放过了她。

可摁开手机，和娄宇的对话框底下，她什么也没说。

付帆的脸上少有表情，看她规规矩矩地离开，正如刚才脚步静匿地来。

她关门的声音，还没有隔着玻璃的暴雨声大。深夜，就好像她没来过。

他心脏有一瞬间的抽动，自嘲地想，这和她是谁的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她说一句不愿意，他能把她怎么样，他就是想让她留下来。

可宋相宜宁愿编这样的借口，气他、骗他，让他死心。如果他刚才真的要看记录，估计她手机上什么也没有吧。

付帆心一阵阵寒，谁敢这么对他，早就被他厌弃如敝履。什么他不是唾手可得，一段浅薄的关系，强求何必。

下一秒，他从恍惚惊醒，抄起玄关那昂贵的扩香石，恨恨摔到地上，嘭地炸碎，绽放一地零碎烟花。

余声未消，他早已夺门而出。

隆冬天寒地冻，出租车进不来小区，好长一段路，下着雨，她要怎么回去。

他就想留下她，冲着这场雨，哪怕宿在次卧，将就一晚。她的衣服他都还留着，衬衫也可以给她当睡衣。可她怎么就走得这么快？

出了电梯，终于，付帆在楼下看到她。

这么恶劣的天气，小姑娘抱着包，埋头上了保安的巡逻车。高端小区完善的服务令她淋不到一滴雨。

车子开进雨里，瞬间模糊不清。宋相宜的视觉和听力被雨幕隔了一层，她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茫然回过头，看到付帆几欲冲进雨里的身影，神情一凛，睁大了眼睛。

摆渡车停在雨里，他们隔着十米不到，却像很远很远的距离。

付帆紧紧盯着，勉强刹住了脚，喊她，“你怎么回去？”

宋相宜不顾雨水渗进车内，开了一点窗户，让声音露出去，“我可以的，我叫的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她在小车里冲他摆手，反正他也看不清自己通红的眼眶，故意把笑容扬得大大的，让他放心。

可能是她笨吧，见到他追下楼，她还是会感动。但这种对所有女人都无差别的绅士的关怀，她总也适应不了，所以不要继续了呀，不然她总是幻想和他在一起可怎么好。

就让梦停在这场雨里，她也给他一个刮目相看的结局。

付帆看到她冲自己扬着灿烂的笑，摆摆手再见，开了窗户嚷出一句：“付总，放假快乐！”

然后，像是怕雨淋湿脸庞，她赶忙把窗户关上了。

摆渡车开走，他想也没想追进了雨里，“……相宜、宋相宜！”

但这次，什么也听不到了，她不会回来。

付帆的肩膀一霎如冰冷的石头浇注。他低下头，冲下楼时，那件浴袍来不及脱，现在转瞬浸透了寒冬雨，紧紧贴在身上，如同沉痼的水泥，几乎让他走不动路。

付帆在雨里狼狈地弓下背，一点一点把浴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大雨肆意浇透他的身体，飞快地稀释他的热量，那辆摆渡车，只剩小小一点。

他自嘲地笑了出来，任冷雨渗进身体各处。冲动冷却，有人在失去后才终于看清。

潇洒风流半生，凡俗事乱如飞花，惊涛骇浪亦是过眼云烟的人，竟然真的栽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姑娘身上。

*

印着司恒集团标志的商务机拔至天空。

宋相宜第一次坐特定团队的私人飞机，一路上大家都在忙工作，只有她百无聊赖地看电影，打游戏，不敢吱声打扰。

她还没见过飞机主人的脸。好心带她一程，结果她连上前打招呼感谢的机会都没找到。只在登机的时候看到了被业务团队簇拥上去的一片衣角，远远看去，连那片空气都强势逼人。

宋相宜看完了一场三个小时的史诗级长电影，飞行还剩八个多小时。她坐在舷窗边，凝望底下陌生的山川河流，形似一株枯枯的小花。

安静的、遥远的旅行，她对此次的目的地很满意，飞跃地球不仅能看到另一番景色，还能淡忘心中的伤。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她的治愈之旅开始了。

宋相宜第一天发的朋友圈也是这四个字，图上是舷窗外一轮远远的月亮。

云层上方的月亮更加干净明亮。看，她真是在地面待久了，换了个高度，眼前的玉轮明明比原来的更美。

反正都拥有不了，为什么不选择这个更好看的。

这架飞机上什么都有，长距离也不会不适。宋相宜除了吃就是睡，落地前四个小时，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在碰她的手背。

宋相宜用另只手挠了挠，缓缓睁开了眼，对上了秦汀白低头看她的目光。

那是一张辨不出年龄的脸。看人时眼皮半垂，能看出是上位已久严肃惯了的，气场不怒自威。可她此时竟然在笑，眼中很淡很淡的笑。

宋相宜一下收起腿，差点站起来碰到顶上的柜子，“秦……董好。”

她认得出人，上飞机前特意在网上查过。真见到这位身价雄厚的传奇人物，她还是吓得哆嗦，面上看不出来，但刚才那下完全醒了，差点立正。

秦汀白这会算是刚忙完，勉强想起飞机上还有个秦明序扔给她托管的女孩，就出来看看。见她刚才张着嘴睡觉，醒来还这么懵懵的，也挺讨喜，就开口相邀，“过来到里边跟我吃饭吧，还有四个小时就到了。”

下飞机的时候，别人西装革履公文包，就她穿着白毛衣站在里边，双肩包里全是他们给她塞的外文零食。

过来接驳的人安排单独一辆车送她去酒店。分开前秦汀白特意来关照她，“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她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有事联系我助理就行，她留守酒店。”

“嗯，谢谢姐。”她乖乖地笑。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上车，轻叹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是当不了像这样的成功人士了，连坐飞机的几个小时里都要开会，刚落地就拉走了，一口气都不能歇。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宏图大志，这个世界上既要有秦董事长和她姐这种有理想有目标的人，也要有她这种没事就想啃一啃爸妈、努力奋斗就为吃好喝好的懒虫啊，否则他们建设美好社会的成果由谁来享受？

落地苏黎世的第一天，宋相宜非常没深沉地发了三条九图朋友圈，任谁都能看出她撒欢的心情。

付帆当时在外地，两场应酬中间头昏脑胀，吃了一颗解酒药，斜靠在车上，紧闭双眼忍耐。

他也不是时时光鲜，拼到了这个位置，多少不得已，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肺腑翻腾着，难受得紧，点开手机想转移注意力，就看到朋友圈最顶上一条——

九图的中间，宋相宜托起脸颊，萌萌地冲他笑。

付帆指腹一顿，看了一阵，平静地划过去。下一条、下下一条，都是她。

她连着发。

那么多枯燥的行业资讯，掺不到她中间来。

就像是说：你看我出来玩了。你看一下呀。你必须看！

付帆没能忍住，垂下眼，轻轻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