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番外三十六:宋相宜VS付帆(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付帆眯了眯眼,老奸巨滑地放了个大招:“说不定总裁还能在我身上闻到你的味道,毕竟这件衬衫我只在今天熨过一次,你走之后我还没洗过。”
“!”
宋相宜扭过头来,瞬间面红耳赤,羞耻感从耳朵一路烧到眼下,又气又窘地咬牙:“付帆!”
他现在连脸都不要了,床下就能讲这种话?
付帆轻眯着眼欣赏了一秒姑娘家活色生香的面颊,满意地系上一颗纽扣,打开车门,长腿一迈,浑身舒展地下了车。
他也不等她,抬脚就走。宋相宜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气得磨了磨牙,推开车门,还得跟住他。
*
今晚的聚餐算是比较流程化,都是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没那么拘束。只不过,酒还得喝。
付帆是东道主,避免不了。也加上他今晚心情不错,谁来敬都很给面子。
宋相宜这次没能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靠外侧,站起来敬酒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一片衣角。
有时候看到人了,白炽灯下慵懒含笑的男人挽起了衬衫袖口,满座衣冠,只有他轻魅上挑的眼梢,徐徐拂来春风般柔情,俯仰间搅得人心浮气躁。
她端坐、她附和,失神间喝了两大杯冰酒,鼻子堵得有种缺氧的感觉,眨两下眼就雾蒙蒙的,酒兴未至,误了美色的人先醉倒。
酒酣气热之间,又一道主菜上桌。
银鲳应季,清蒸最有味,算是这家酒店的一道时令招牌菜。清蒸、或是用昆布吊汤,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宴上的气氛又热几分,Ruke说着不失真诚的场面话,一边用眼神让传菜的侍应生把菜放到对应的人面前。
桌子太大,一次好几道,那海碗大的昆布豆腐鲳鱼汤,就近放到了宋相宜面前。
Ruke隔着热气对她眼神示意,同时招呼道:“相宜,辛苦你拿碗给大家分一分。”
宋相宜应声,很上道地安排起来。
女侍盛出两碗,放到桌上。宋相宜朝主位方向走过去。
第一碗先是最大的客位,亦是今晚宴请的主角,对方企业的张总。第二碗就是付帆。
她平平稳稳依次转到他们面前,第二碗放到付帆面前时,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原本端着酒杯的手,放下来。轻松应酬的笑意收起,语气很淡地说了句:“拿走。”
宋相宜手没抖,顶着他那样的目光,靠近他,放轻声音哄了句:“喝一点汤吧,晚上胃不会难受,你喝太多了。”
付帆彻底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目光凛冽发冷。
他今晚的好心情就终结在此刻。
她好样的。
*
回去的路上,宋相宜又醉又困,终于坚持不住,在他的车里睡着。
生病难受时睡觉会更沉。付帆能听到她呼吸加重的鼻音,扰得他心烦意乱。
到家之前,宋相宜提前醒来,闷不吭声地系好外套,红着鼻头,懵懵地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等车停下。
到了楼下,她才想起来问:“你还要见总裁吗?”
“……”付帆忍了忍脾气,“我大晚上开这么久过来了,你不让我见它?”
“哦。”她挠挠脸,正要推开车门。
“家里有药吗?感冒药。”付帆问她。
“有的。”
“换条厚点的裤子再下来。”
宋相宜借着酒劲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事这么多啊,她把总裁给他带下来不就完了吗。
但她只敢在心里嘀咕,赶紧推门下车了。
付帆因为上次出差,有将近两周都没来看它了。总裁下楼的时候,一路狂奔到他的车前,车灯照出一道威风凛凛的长毛狗轮廓,不等付帆完全下车,总裁就迫不及待扑了上去。
“嗷呜嗷呜嗷呜!”它用爪子疯狂地扒拉他,尾巴狂甩。
宋相宜手揣兜里,置身事外地看着她的狗这么激动的向付帆撒娇,心里倒是很平静,连之前那种吃醋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无意打扰他们,想到台阶那坐一会,刚转了个身,付帆突然站起来,看着她,叫住,“你去哪?”
“我……回去。”她没说她只想坐一会。
“剩我和总裁在这?”
宋相宜莫名其妙,“你们单独玩不行吗?”他不是只想见总裁吗,为什么非要她在。她留在这也只是傻站着,又不能像以前那样融入进去,她的心境早就变了。
付帆突然沉默,手摸着总裁的头,说:“宋相宜,我想在小区里遛狗,你陪它一起吧。”
陪总裁,不是陪他。可她还是拒绝,“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变了。她以前有机会就会跟着他出去遛狗,相距不到一米,还经常找借口挽着他走,一次次使小聪明试探,巴不得离他更近。
他会嫌弃地推开她,她会找机会再次贴过来,不厌其烦,黏人得像牛皮糖。
付帆垂下眼,冷不丁发难,“刚才在酒桌上,你为什么给我端那碗汤?”
干冷的空气里,传来的声音无比清晰。宋相宜攥了攥手掌,茫然疑惑道:“我为什么不能给你端汤?你喝了酒,喝点汤会好受一些。”
付帆缓缓看向她,眼底覆着一层薄霜,嘴角一抹笑,像是嘲讽她,抑或自嘲。
果然,她是忘了。
他耳边一下子多出很多杂乱无章的声音,脑海匹配的画面也是历历在目。另一个宋相宜嬉皮笑脸地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吃姜、不吃鱼、不吃动物脂肪。
她说,我都清楚记着呢。
才过了多久。有一个月吗?她忘了个干净。
付帆盯着她的眼神直勾勾,冷硬的神情在夜色里有些许恐怖。宋相宜本能的胆儿颤了一下,睫毛闪动着不敢直视。
哪里惹到了他,她不知道吗?
放在以前她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碗鱼汤,她是故意端去的。
以付帆自视甚高的脾性,她的态度越决绝,他就会逐渐对她丧失兴趣。他不是会强求女人的那种男人,何况他本来就看不上她。
宋相宜轻飘飘地苦笑了下。昏沉的大脑决断着她,一切费神消耗的事,她都想结束在这个晚上。她不想继续这种患得患失,可她满颗心都牵系在他身上,只有解决根源,她才能彻底好起来。
她想了想,缓缓说:“付总,后面我也许不能像这样带着总裁下来见你了。”
“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生,见过了,我对他挺有好感的,后面想好好接触……”
付帆无意识抓紧了手中的狗绳,唇间一哂,“相亲?”
宋相宜被他尖锐的语气逼得抬起头,有些生气了,隐忍着不发作,只问:“你可以相亲,我为什么不行?”
付帆死死瞪着她,也知道这事自己理亏,胸腔火烧火燎,憋出一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不让我见总裁?”
宋相宜语气也被他激起来,“要是我和他在一起了,下班回来我要去约会,没时间陪你玩狗。而且你每次都在我家附近,要是被人看见,我怎么跟他解释?我不想让我男朋友知道我和你以前那些龌龊的关系!”
付帆脑仁直跳,眼眶出现几缕血丝,朝她杀气腾腾地大步逼近,“龌龊的关系?!”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就那么多,忍够了,也就疯了。
她口中“龌龊的关系”,是导火索,烧得付帆理智全无。
宋相宜被他摁到墙上,又惊又怕地吸气。
昏暗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将她困于墙与他之间。付帆一把扣住她的后脑,逼得她不得不仰头,直面他压抑漆黑的眼光。
压迫感扑面而来,宋相宜抿住了发抖的唇,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宋相宜,摸摸你的良心。”
他气得心口疼,忍着一字一顿说出口,“我对你很差吗?你在我那的时候,我不是好吃好喝养着你、事无巨细在教你,我让你冷着热着了?”
把她带回家是第一次,忍着她吵闹是第一次,连带着她的狗,她以为他很喜欢那些狗毛在他的房子里乱飞吗!耐着性子养她的狗、买这买那,不都是为了她能留下来——
“现在你连我不吃什么也记不住,宋相宜,你有没有心?”
他纵了她多少次,连他自己回想都惊住,这哪是一个床伴的待遇,他早就不愿提起这个词,但在她心里,这仍是一段龌龊的关系。
她一直记着,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见不得光,于是不愿意原谅他,出现一丝裂缝,就只想加快逃离。
他是一个男人。付帆一直觉得,仗着生理优势把一个女人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这种行为,多么难堪而可耻!
可他不能忍受她这么定义他们的关系,明明他也为她做了很多……
宋相宜悚然而惊,好像第一天认识他那样望着他,整个人呆住了。
她不敢确信,付帆是不是在向她索要什么……
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炙热怨诉的眼睛。
因为他说得没错。
平心而论,他对她真的算好。
除了吝啬一道名分,其余都大方。
工作后她以非同一般的速度成长起来,少不了他的帮助。就算以后她离开了远致、放下了喜欢他的那几年,也不能忽略,付帆已经用他的方式在她心里留下了磨灭不掉的印记。
她身体里的一部分,早就异化成了他的。
宋相宜怔怔看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付帆垂着眸,趁她失神,手指轻轻抵开了她的小手,属于男人温热粗粝的指腹摩挲过手心,即将融入指缝十指相扣的酥麻感,令宋相宜心颤。
“我就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脸看向他,“我就算还记得,有什么用呢?”
他们已经结束了啊,可能以后都不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算偶尔聚餐需要,可他见过一个员工对老板的忌口烂熟于心的吗?
付帆咬紧牙关,扣着她后脑的那只手缓缓下移,掌住了她脆弱的后颈,手背青筋颤动又浮起,“婚约的事,我骗了你,以为把一切解决好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承认我有侥幸,对不住你。可就因为这样,我就罪不可恕了吗?”
她可以当过去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连他的解释都不听,再是私下里的靠近退避三舍。他付帆真的有那么令她厌恶?
宋相宜悲戚地看着他。
她想那些还重要吗?她的父母就在楼上,做好夜宵等着她上去,难道还要她回去做他的床伴,继续那种不堪入目的关系?
她真的不能再退回去了,那样她会对不起所有人。
宋相宜在他紧迫的目光下,咬紧唇,摇了摇头。“我说了,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很好的男生,我们见过面了,彼此有好感。虽然我还没接受他,但他正在追我。”
宋相宜仰起脸,“付帆,是你说的,不要追男人,要让那个男人来追你。我也想被一个男人平等地追一次,好好谈场恋爱。”
可能没有跌宕,至少安稳大方。在喜欢自己的人眼中,她应该能感受到自己的魅力吧。真可惜,她本想让付帆看到的,可他无福消受了。
她眼圈轻红,冲着他笑了一下。虽然酸涩,却是止不住的轻松。
宋相宜也该好好爱自己一回了。
付帆盯着她,眼底一片沉沉的冷暗。宋相宜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她有了别的人,他也没必要再纠缠。
再怎么样,他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俯首称臣。他有浑然天成的傲慢,既然她想被那种普通寡淡的男人追求,与他何干?
就这点志气。付帆划过一丝嘲弄。
“行。”他硬着脸呼口气,松开她,退了一步。伸手招呼一旁的总裁,叫到一边摸着它的脑壳,着重揉了揉它柔软厚实的耳根,对它说,“以后我就不能来看你了,你妈不让。”
他衬衫袖口原本是挽到小臂,宋相宜在墙边看他穿那件白衫,在夜色里比肩一片月光,眼眶控制不住红了,没注意到他在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才蹲下身。
付帆单膝蹲下,用力揉了揉总裁的脑壳,咬着牙没往后看,对它说:“我走了,总裁。”
他说完就要起身。
边牧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垂着头,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袖口,紧紧的,脑袋持续拱进他的怀里。
付帆不得不张开手臂,它那么大只的狗,硬要挤进他心里似的,塞了满怀。嘴吻里发出呜呜哀切的挽留声。
付帆轻吸着冷空气,竟然心口酸楚,险些热了眼眶。
这狗,好歹还是认他的。没白养。
“行了。”他站起身,用了点力,拍了拍它脑壳,低低说给它听,“走了,你聪明,以后保护好她。”
付帆推了推它的嘴吻,“去吧。”
他上了车。宋相宜牵过总裁,走近了几步,站在路边看他。
他这次来是空手。付帆看总裁乖乖地贴在她脚边,还是对她说:“回去我把它剩下的那些东西都寄给你。”
宋相宜这次没推辞,点了点头,盯着他车头位置,声音几乎听不见,“哦,好。”
付帆又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转回头,发动了车子。
跑车引擎爆发的那瞬,付帆在启动声中听到车后一阵剧烈的狗吠。
激动到甚至十分陌生。明明总裁是一只很温顺的狗狗,平时只会腻腻歪歪的哼唧和假模假式的汪两声。
他的车行驶出去,它在车后极力地追,爆发出边牧绝无仅有的速度和敏捷,一边跑一边叫,从一开始暴烈的逼近,到渐渐离远。
它终归是追不上跑车的。付帆驶出小区,左拐前从后视镜看到那道身影,在夜色中徐徐晃成一道泪光,分不清虚实。
付帆手肘撑在车窗,指腹抵着眼角,轻轻咧唇缓慢地扯出一笑。她有本事,让他走了心。今夜太冷,饶是他傲慢到不想挽留一段即将逝去的感情,也不能不承认,丢了她,他觉得疼。
*
宋相宜裹着外套僵站在原地。直到她再也看不到跑车熟悉的车尾,直到总裁垂头丧气地跑回来。
它悲伤地轻轻嗷呜一声,像狼那样叫。然后捡起牵绳一端,递到了她手上。
狗狗温热的呼吸让她冰凉的手一缩,随即才回过了神,“总裁。”她轻轻叫,眨了眨被冷风吹到干涩的眼睛,“我们上去吧。”
宋相宜靠在电梯厢壁,室内丝毫没有让她的身体回暖。她牵着总裁进家门,换鞋时低头抹了抹眼睛和脸,语气如常地叫了声,“妈,我回来了。”
“哎,等会。”苏琳从厨房端出一锅小馄饨,放好了碗筷,然后走过来给总裁擦脚。
它乖乖地坐在门口的地垫上,毛冷冷的,不过还是足够柔软。
边牧犬耳朵耷拉下去,依次抬起一只脚让苏琳擦,鼻子里轻轻发出呜的气流,身体一次次往苏琳身上蹭弄。
苏琳没顾上摸它,擦完两只脚,一抬眼注意到它颈上挂着一条什么东西。她手指伸进毛发一勾,金子做的长命锁和小雏菊就晃晃悠悠地挂在了她指尖。
苏琳蹙起眉,张口就叫:“宋相宜,你出来。”
宋相宜踩着拖鞋缓缓走出来,靠在墙上,“咋啦?”她话音刚落,就见苏琳摘下了那条吊坠,举在手里,“这是什么?”
宋相宜心口一紧。
显而易见,是金子。她吓得被口水呛了一下,没答出来,连连摆着手。
苏琳不吃她那套,在灯光下举高了吊坠,“你就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哪来的?”
宋相宜屏着气,大喊:“假的!”
苏琳眼一眯,怀疑道:“真的?”
宋相宜泄气,肩膀一垮,坦白道:“真的。”
苏琳语气一拔:“哪来的?”
宋相宜咽了口唾沫,不知死活地大叫:“我买的!”
“你买了给它戴脖子上?”苏琳猜测得到了证实,气得顺手就抄起手边不知什么东西,“你买金子给总裁带脖子上?还带它出去遛大街??”
宋相宜哇哇大叫,满屋子逃避苏琳的巴掌,抱头鼠窜,“妈——妈——”
“你要死啊?你不知道你爸是干什么的?你要毁了这个家吗!”苏琳直接把她逼到墙根,巴掌高高扬起,轻轻拍了下女儿脑袋,又狠狠打了两下在屁股上。
“你给我收起来!再让我看见,看见一次我揍你一次。”苏琳把吊坠塞给她,鸣金收兵,站在客厅中央,一个手指就让总裁乖乖进窝。
宋相宜眼泪巴巴地抓着那条吊坠。她在心里怒骂付帆这个心机深沉的狗男人。
他想送给她的东西,哪怕她还了再多次,就没有送不出的。
她还了,他们就势必要纠缠,很明显,他们不会了。
他抓住了最后的时机,把能给的都给了她。
宋相宜想,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了。
↑返回顶部↑